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30章
小姑娘靠在程云怀里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一直紧紧拧着,时不时轻轻哼一声,细碎的梦呓断断续续飘出来。
屋子里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不敢大声说话,只远远或近近围着,目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子上。
首位老领导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看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总觉得,这几年,一定还有不少我们卷宗里查不到的事。”
第二位老领导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沉郁:“能吓成这样,夜里睡觉都不得安宁,绝不止查到的这三桩祸事。很多东西,被压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高层长辈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能查到的,只是浮在表面的冰山一角。那些藏起来的、没有留下记录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
大姨用手背悄悄擦了擦眼角,小声说道:“是啊,要是仅仅只有这几件事,不至于恐惧刻进骨头里,连睡着了都放不下心。”
大姨夫沉声应着:“她一直都在自己扛,很多话不肯说,我们查不到,自然也就无从知晓。”
二姨身子微微发僵,轻声道:“一想到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凶险,我心里就发慌。这孩子一直都不安稳,时时刻刻都在提防。”
二姨夫低声:“她外表看着平静,心底那根弦从来没有真正松过。”
小姑娘的母亲望着熟睡的女儿,声音发哑:“我这个当妈的,竟然不知道她独自扛下了这么多看不见的惊吓。”
哥哥垂着眼,拳头慢慢攥紧:“她不肯说,我们就很难摸清全部,可她这份惶恐骗不了人。”
大姐小声说:“她时时刻刻都在戒备,从来没有真正安心过。”
二姐轻轻点头:“这份不安,藏了好多年了。”
三姐低声感慨:“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兜着所有危险,不愿意拖累我们。”
程云手臂稳稳环着怀里的孩子,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也这么想。她的不安是埋在骨子里的,不是仅仅这几件事就能造就的。”
李恪扬目光沉沉落在外孙女蹙起的眉头上,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重:“很多暗处的手段,不留卷宗,不留证人,查无可查。我们查得到的,只是人家愿意让我们看见的。”
北大恩师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她的恐惧是长期累积出来的,不是一次两次加害就能形成的。暗处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师母轻轻叹息:“太可怜了,日复一日活在提防和惊吓里,怎么可能安稳。”
北大校长颔首:“她刻意隐瞒,是不想把这些麻烦牵连到家里人身上。”
世交伯伯压低声音:“这孩子心思太重,凡事都自己兜底,很多伤痛,她选择烂在肚子里。”
世交伯母小声道:“光是想想那些没查到的隐情,心里就发紧。”
之前去上海查证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开口:“我们翻遍存档,线索到固定节点就断掉,明显是人为抹去痕迹。”
第二人跟着说:“也就是说,还有不少事,永远查不到书面记录了。”
第三人轻声道:“她一直这样心神不宁,这么多年,过得太煎熬。”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熟睡的小姑娘身上。
她在梦里依旧不安,身子偶尔轻轻一颤,像是又撞见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所有人心里都有同一个共识:还有大片黑暗,是他们无从探寻的。
这个孩子,长久以来,从来没有真正安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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