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光未晚,予你恪扬 第28章
满室温柔的安抚声落在耳边,可小姑娘心底紧绷多年的那根弦,彻底松不下来。
疲惫压得她眼皮沉重,可深入骨髓的恐惧依旧缠得她喘不过气。她抬着泛红的眼,带着积攒到极致的委屈与脆弱,轻声带着警告,又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开口:
“你们别再让我发脾气。”
“我发脾气的样子,跟我姥爷一模一样,真的会拍桌子,一拍到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哑,字字都是真心话:
“我生气的模样像姥爷,可我哭的时候,像极了我姥姥。”
“你们是不知道,拍桌子可疼了,真的疼。不信你们问问我姥爷。”
“上课的时候拍桌子都疼,更别说生气用力的时候。你们问问姥爷,他生气拍桌子疼不疼?”
她抬眼看向李恪扬,眼底满是认真:
“姥爷你说,疼不疼?”
不等旁人接话,她又喃喃道出自己看了多年的温柔细节:
“姥爷每次生气拍桌子疼,我姥姥都会心疼。回家之后,姥姥都会搂着、轻轻吹着哄。”
说到这里,她鼻尖一酸,委屈彻底翻涌上来:
“可是我呢?”
“你们要是再气我,我真的会发脾气,我真的能把这里全都掀了。”
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至亲,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惶恐:
“姥姥姥爷、大姨大姨父、二姨二姨父、我妈、哥、大姐、二姐、三姐……”
所有人的心瞬间揪紧,全员静静望着她,连呼吸都放轻。
下一秒,她肩膀微微发抖,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强,带着哭腔轻声呢喃:
“我想睡……我真的好想睡。”
“可是我不敢睡,我真的怕。我闭眼全是那些画面,我根本不敢闭眼睛。”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哥哥,眼底满是依赖、无助又委屈,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袖,软软央求:
“哥……你去把他们揍一顿好不好?”
一语落地,满堂人心彻底揉碎,所有人纷纷出声安抚,无人再敢多问一句,满室只剩心疼。
首位老领导放尽所有威严,柔声愧疚:“是我们不好,逼你回想太多,让你受委屈了孩子。”
第二位老领导轻声叹息:“再也不追问、不逼你,你好好放松,再也不许自己硬扛。”
高层长辈温声安抚:“没人会再气你,没人再逼你,全都依你。”
大姨瞬间红了眼,轻声哄着:“我的宝,不气不气,不怕不怕,有大姨在。”
大姨夫温声郑重:“谁都不会再惹你难过,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二姨心口发酸,轻声细语哄她:“乖乖不累,不想、不怕,我们都护着你。”
二姨夫沉声道:“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已经付出代价了,再也没人敢来吓你。”
母亲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是妈妈没护好你,让你常年活在恐惧里,对不起我的女儿。”
哥哥心口一紧,立刻抬手轻轻护住她,嗓音温柔又坚定:“好,哥护着你,谁欺负你、吓过你,哥绝不轻饶,都帮你出气。不怕,有我在。”
大姐柔声哄着:“乖乖别怕,我们都陪着你,睁眼闭眼都是家人,没有坏人。”
二姐轻轻点头,眼底心疼:“不用硬撑坚强,委屈就说,害怕就讲,我们都在。”
三姐轻声安抚:“安心一点,噩梦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凶险了。”
程云早已红了眼眶,快步上前轻轻搂住她,温柔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慰:“姥姥在,姥姥抱着,不怕不怕,我的小宝贝再也不用怕了。”
李恪扬敛尽一身凛冽,眉眼尽是疼惜,声音放得极致温柔:“姥爷知道疼,每次拍桌手心都发麻。以后不发脾气、不拍桌,也没人敢再气你。有我们在,没人能再吓你。”
北大恩师轻声轻叹:“小小年纪,担了太多恐惧与心事,难为你了。”
师母温柔安抚:“好好放松,周遭都是亲人,再无凶险,安心休憩就好。”
北大校长温声开口:“往后岁岁安稳,再无风波、再无胁迫。”
世交伯伯柔声宽慰:“所有风雨都落幕了,剩下的只有安稳。”
世交伯母轻声哄着:“不怕了孩子,恶人尽数伏法,再无人敢扰你分毫。”
此前去上海查证的三人纷纷放软语气。
第一人轻声道:“所有隐患都清干净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第二人道:“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我们都守着你。”
第三人道:“是我们追问太多,让你受怕了,对不起。”
整屋人声温柔缱绻,尽数是安抚、是疼惜、是守护。
小姑娘靠在亲人身边,浑身紧绷的力气彻底散尽,满心惶恐与疲惫堆积,只余下满心委屈,沉沉盼着能安稳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