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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华妃要方子,皇后要位份,夏冬春两头交卷

一丈红之前,我拉了个群

【系统提示:距离华妃索要新方子,还有两天。距离景仁宫“有事交代”,还有两个时辰。】

夏冬春把两张方子摊在桌上,对着看了半宿。原方子她已经给了华妃。新方子还在她手里,但她没打算原样交出去。

她把新方子抄了一遍,照着原样,一个字没改。但在最后多加了一味药:甘草。甘草调和诸药,加在哪儿都说得通,谁也挑不出毛病。但这张方子交到华妃手里,华妃要是拿去问张太医,张太医会说“这不是臣开的方子”。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私聊·曹琴默 → 夏冬春】

曹琴默:夏姐姐,新方子准备好了?

夏冬春:准备好了。但我多添了一味甘草。

曹琴默:你多添药干什么?华妃拿去问张太医,张太医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夏冬春:曹姐姐,我要的就是张太医看出来。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夏冬春,你什么意思?

夏冬春:华妃拿到方子,一定会让张太医看。张太医说方子是假的,华妃就会觉得我在骗她。但她手里已经有原方子了,她不会为了这张假方子跟我翻脸。她会来问我。

曹琴默:那你怎么办?

夏冬春:我告诉她,我抄错了。再给她抄一张对的。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我递的,她只是接。接的人比递的人急。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你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拖两天?

夏冬春:曹姐姐,我拖的不是两天。我拖的是华妃的耐心。她越急,越容易出错。

【系统提示:曹琴默已读。】

【系统提示:曹琴默未回复。】

景仁宫偏殿里,皇后今儿没绣花。桌上摊着一卷册子,夏冬春瞄了一眼,封皮上写着“内务府呈报”四个字。

“冬春,坐。”皇后把册子合上,推过来一张纸,“本宫明儿递你晋贵人的折子。但有件事,本宫得先跟你说清楚。”

“皇后娘娘您说。”

“华妃今儿去御前了。”皇后端起茶盏,语气不紧不慢,“她跟皇上说,夏常在入宫日浅,位份不宜晋得太快。皇上没答应,也没拒绝。”

夏冬春心里一紧。华妃去御前拦她的位份了。

“本宫今儿叫你来,是告诉你,位份的事,本宫会替你争。但争之前,你得替本宫做最后一件事。”

“皇后娘娘请说。”

皇后把那张纸推到她面前。上头写着一行字:张太医原方子,臣妾已经拿到,但药方上有一味药,臣妾认不得。

夏冬春抬眼:“皇后娘娘,这……”

“你认得。”皇后看着她,目光温温的,但语气不容置疑,“你昨儿给本宫的药材里,没有这味药。你在太医院亲眼看见了原方子,原方子上有的东西,你没告诉本宫。”

夏冬春心里一沉。皇后查到原方子的事了。

“皇后娘娘,臣妾那天看的方子,只有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别的药材,张太医没让臣妾看。”

“那你就再去一趟。”皇后把茶盏放下,声音轻了,“这次,你拿着本宫的手谕去。张太医不敢不给你看。”

夏冬春接过手谕,低头看了一眼。皇后的字,端庄方正,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本宫说了算”的意思。

“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想问。”

“问。”

“臣妾要是把方子拿回来了,华妃娘娘那边问起来,臣妾怎么说?”

皇后笑了一下:“华妃问起来,你就说,皇后让你办事,你不敢不办。华妃要是因此恼你,本宫替你挡。”

夏冬春心里笑了一声。皇后这句话,跟当初说“华妃动你就是动本宫”一模一样。挡不挡得住另说,先把人推出去。

“知道了。臣妾这就去办。”

【群聊·景仁宫听话群(5)】

皇后:@夏冬春 明儿去太医院,拿本宫的手谕。张太医要是问起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要调养。

夏冬春:知道了皇后娘娘!

【系统提示:华妃已读。】

【系统提示:曹琴默已读。】

【系统提示:安陵容已读。】

【系统提示:甄嬛已读。】

【私聊·华妃 → 夏冬春】

华妃:夏冬春,明儿你去太医院?

夏冬春:是。皇后娘娘让臣妾去请脉。

华妃:请脉?皇后让苏培盛传话之后,你倒是忙得很。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也没办法。皇后娘娘的手谕都下了,臣妾不敢不去。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你去太医院,顺便把新方子给本宫带过来。

华妃:张太医那儿,本宫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去了,直接找他要。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去太医院是替皇后办事。要是让皇后知道臣妾替您拿方子,臣妾就完了。

华妃:那你就想办法。本宫只看结果。

【系统提示:华妃已读。】

【系统提示:华妃未回复。】

【私聊·曹琴默 → 夏冬春】

曹琴默:夏姐姐,华妃让你明天同时办两件事?

夏冬春:嗯。皇后要原方子,华妃要新方子。两个人让我同一天去同一个地方拿同一张方子。

曹琴默:你怎么弄?

夏冬春:曹姐姐,你说,太医院是不是只有张太医一个人会开方子?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太医院有三位太医。张太医主内科,李太医主妇科,赵太医主儿科。

夏冬春:李太医跟谁走得近?

曹琴默:李太医跟华妃没什么来往。倒是跟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偶尔有些走动。

夏冬春:那赵太医呢?

曹琴默:赵太医只管皇子公主的病,后宫的事他不掺和。

夏冬春:曹姐姐,明天我去太医院,找李太医请脉。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你不找张太医?

夏冬春:皇后要的是张太医的原方子。我去找李太医,李太医会告诉我张太医的方子是什么。华妃要的是新方子,我去找张太医,张太医会把新方子给我。

夏冬春:两个太医,一人办一件事,谁也不碍着谁。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夏冬春,你这个人,脑子怎么长的。

夏冬春:曹姐姐,我脑子笨。笨人只能用笨法子。

【系统提示:曹琴默已读。】

【系统提示:曹琴默未回复。】

第二日,太医院。

夏冬春先去了李太医的案前。李太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见了皇后手谕,不敢怠慢。

“李太医,皇后娘娘让我来问问,张太医前些日子配的那服药,里头的药材,除了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还有什么?”

李太医沉吟了一下:“夏常在,张太医的方子,臣不便多说。但皇后娘娘既然问了,臣只能说,那服药里有一味红花。”

“红花?”

“红花活血通经。用量不大,但配上别的药材,有些用途。”李太医压低了声音,“夏常在,这话臣只跟您说。红花的事,张太医未必肯认。”

夏冬春心里有数了。红花。华妃让张太医配的药里有红花。红花活血,后宫妃嫔用来做什么,不言自明。

她谢了李太医,转身去了张太医那边。

【私聊·夏冬春 → 华妃】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在张太医这儿。新方子拿到了。但臣妾抄的时候多添了一味甘草,张太医要是问起来,臣妾就说抄错了。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你多添药干什么?

夏冬春:臣妾怕张太医起疑。多一味药,张太医会觉得是臣妾抄错了,不会觉得是娘娘让臣妾来拿方子。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行。你把方子给本宫送过来。

夏冬春:臣妾从太医院出来就去。

【系统提示:华妃已读。】

【系统提示:华妃未回复。】

夏冬春从张太医那儿拿了新方子,原样抄了一份,没添甘草。然后把昨晚准备好的那张加了甘草的假方子,折好塞进袖子里。

【私聊·夏冬春 → 皇后】

夏冬春:皇后娘娘,臣妾从李太医那儿问到了。张太医的方子里有红花。

【系统提示:皇后正在输入……】

皇后:红花?

夏冬春:是。李太医说,张太医未必肯认。

【系统提示:皇后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皇后正在输入……】

皇后:好。红花的事,本宫知道了。冬春,你今儿办得好。明儿本宫就递你晋位份的折子。

夏冬春:谢谢皇后娘娘!

【系统提示:皇后已读。】

【系统提示:皇后未回复。】

【群聊·后宫众人群(47)】

皇后:@全体 本宫今儿查了太医院的药方。张太医给华妃配的那服药,里头有红花。

皇后:红花是做什么用的,不用本宫多说。华妃妹妹,这服药,是给谁配的?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皇后娘娘,红花入药,未必就是那个意思。臣妾身子不适,张太医开的调养方子。

皇后:调养方子用红花?华妃妹妹,你当本宫不懂药理?

华妃:皇后娘娘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叫张太医来问。

皇后:张太医本宫自然会问。但华妃妹妹,本宫提醒你一句。后宫用药,要经内务府记档。你这服药,记档了吗?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停止输入。】

华妃:皇后娘娘,臣妾回头把方子送到景仁宫。

皇后:不必了。本宫已经让夏常在去太医院查过了。

【系统提示:华妃已读。】

【系统提示:华妃撤回了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曹琴默已读。】

【系统提示:甄嬛已读。】

【系统提示:安陵容已读。】

【系统提示:苏培盛已读。】

夏冬春看着群聊里皇后和华妃的对话,把面板放下。皇后把她推到了台前。皇后在群里说“本宫已经让夏常在去太医院查过了”,这句话,把夏冬春的名字和华妃的药方绑在了一起。华妃现在知道,夏冬春替皇后查了她。

【私聊·华妃 → 夏冬春】

华妃:夏冬春,你今儿去太医院,到底是替皇后办事,还是替本宫办事?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替您拿了新方子。皇后那边,臣妾只说了李太医告诉臣妾的话。

华妃:李太医告诉你什么了?

夏冬春:红花。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夏冬春,你昨儿跟本宫说,你不想死在皇后手里。

夏冬春:是。

华妃:那你今儿干的这事,本宫现在就能让你出不了翊坤宫。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已经把新方子送到您手里了。皇后查到的红花,是李太医说的,不是臣妾说的。臣妾要是不说,皇后也会问别人。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你倒会给自己找补。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手里那张加了甘草的假方子,张太医已经看过了。张太医会告诉娘娘,方子是假的。娘娘可以拿着这张假方子跟皇后说,夏常在办事不力,抄错了方子。皇后会觉得臣妾没用,就不会再让臣妾办事了。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停止输入。】

华妃:你让本宫拿假方子去应付皇后?

夏冬春:娘娘,假方子是臣妾抄错的。臣妾认。娘娘拿这件事去跟皇后说,皇后脸上挂不住,但也不会怪娘娘。臣妾被皇后冷落,娘娘少了个对手。娘娘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华妃正在输入……】

华妃:夏冬春,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夏冬春:华妃娘娘,臣妾哪边都不是。臣妾只想活着。

【系统提示:华妃已读。】

【系统提示:华妃未回复。】

【私聊·曹琴默 → 夏冬春】

曹琴默:夏姐姐,听说华妃拿到方子了?

夏冬春:拿到了。假的。

曹琴默:你给华妃的是假的?

夏冬春:真的我留着。假的给华妃,让她拿去应付皇后。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华妃要是发现你给的是假的怎么办?

夏冬春:张太医会告诉她,方子是假的。华妃会拿着假方子去跟皇后说,我抄错了。皇后会冷落我。华妃会觉得自己赢了。但我手里有真的新方子,还有原方子,还有红花的事。这些东西,够我在后宫活一阵子了。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曹琴默正在输入……】

曹琴默:夏冬春,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夏冬春:曹姐姐,我说过,我只是想活着。

【系统提示:曹琴默已读。】

【系统提示:曹琴默未回复。】

【群聊·景仁宫听话群(5)】

皇后:@夏冬春 冬春,华妃今儿拿了一张方子来,说是你抄错的。怎么回事?

夏冬春:皇后娘娘,臣妾笨,抄的时候多添了一味甘草。张太医说方子不对,臣妾才知道抄错了。

皇后:抄错了?这么要紧的事,你也能抄错?

夏冬春: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再去一趟太医院,重新抄。

【系统提示:皇后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皇后正在输入……】

皇后:不必了。本宫让剪秋去办。

皇后:冬春,本宫晋你位份的事,再放一放。

夏冬春: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

皇后:知错就好。回去好好想想。

【系统提示:华妃已读。】

【系统提示:曹琴默已读。】

【系统提示:安陵容已读。】

【系统提示:甄嬛已读。】

夏冬春把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

皇后冷落她了。华妃以为她赢了。两边都觉得夏冬春不过如此。

【私聊·甄嬛 → 夏冬春】

甄嬛:夏姐姐,今儿的事,我听说了。

甄嬛:姐姐,皇后娘娘冷落你,未必是坏事。

夏冬春:莞贵人,位份都没了,还不是坏事?

【系统提示:甄嬛正在输入……】

甄嬛:姐姐,皇后冷落你,华妃就不会盯着你了。华妃不盯你,姐姐才有机会做别的事。

甄嬛:姐姐忘了我上回说的?站皇上。

【系统提示:甄嬛已读。】

【系统提示:甄嬛未回复。】

【私聊·苏培盛 → 夏冬春】

苏培盛:夏常在,皇上今儿问起您了。

夏冬春:皇上又问什么了?

苏培盛:皇上问,夏常在最近在做什么。

夏冬春:苏公公怎么说的?

苏培盛:奴才说,夏常在在太医院跑了两趟,替皇后娘娘办事。皇上听了,说了句话。

夏冬春:皇上说什么了?

【系统提示:苏培盛正在输入……】

苏培盛:皇上说,“替皇后办事?她倒是闲不住。”

苏培盛:夏常在,皇上这话,奴才听着,像是有点兴趣了。

【系统提示:苏培盛已读。】

【系统提示:苏培盛未回复。】

夏冬春盯着“有点兴趣”四个字,慢慢把面板放下。

皇后冷落她了。华妃以为她没用了。但皇上对她有兴趣了。从“会跑腿”到“没闲着”,再到“闲不住”,皇上改了两回口。改口就是记住了。记住了,就有机会。

【系统提示:距离皇上主动召见夏冬春,还有 5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