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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符底低语,晚风偷听

旋风少女之水沉霖

夜色又一次笼罩集训营。

宿舍里,范晓莹今天被教练安排和其他队员一起整理对战录像,要很晚才能回来。房间里只剩下水沉霖一个人,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作响。

台灯调到最暗的一档,暖黄的光圈小小的,拢住她的桌面。

她缓缓拉开帆布包内侧的夹层,先将两个黑衣玩偶轻轻拿出来放在一旁,而后指尖捏住那枚黑色的平安符。布料被她反复摩挲过很多次,边缘已经变得柔软,里面藏着艾草与香火淡淡的气息。

白天训练场的一幕幕还留在心底。方廷皓护着她的模样,那句“就算累,也不会丢下你”,还有她心底那一点不敢去抓的微光,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打转。

她把平安符捧在掌心,垂眸看着,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只说给自己听。

戚百草(水沉霖):

当初缝你的时候,我只想着,愿你平安,少受点伤,赛场之上不要拼命。

指尖轻轻抚过符袋的系带。

戚百草(水沉霖):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出来,一次次挡在我的前面。

她顿了顿,眼底情绪翻涌,有茫然,有柔软,还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戚百草(水沉霖):

方廷皓,我听见你说不会丢下我。

可我还是怕。

我怕这只是你一时愧疚催生出来的温柔,等愧疚慢慢淡了,你就会变回从前那个样子。

戚百草(水沉霖):

我不敢靠近你,不敢把心再交出去。

可我又控制不住,希望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低头,鼻尖轻轻靠近平安符,低声呢喃。

戚百草(水沉霖):

如果你真的可以一直不走……

那该有多好。

这句话很轻,藏着她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期盼。

窗沿没有关严,晚风穿过缝隙飘出去。

楼下,方廷皓一如往常,悄悄过来,站在阴影里,抬头望向她这扇窗。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灯亮着,确认她今夜还算安稳,打算看上一眼就离开。可窗缝漏出来的低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

他僵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守护,只是平静地和他保持距离。

他从没想过,她握着这枚亲手缝制的平安符时,心底藏着这样一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不是完全封闭,不是一点都不心动。

她只是被过往的伤疤困住,期盼和恐惧缠在一起,拉扯得她寸步难行。

方廷皓抬眼,望着窗内那一点微弱的灯光,心口又酸又烫。

他没有出声,没有抬手敲窗,更没有喊她的名字。

他知道,这些话是她藏在心底最私密的秘密,是她只敢对着平安符诉说的心事。一旦被她知道自己听见了,她一定会慌乱、羞愧,重新筑起厚厚的围墙。

他只能静静站在树下,任由晚风把她的心事送过来。

宿舍内,水沉霖说完这些话,沉默了很久。

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告诫自己不要沉溺幻想。

戚百草(水沉霖):

别想了,水沉霖。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疼。

她小心把玩偶和平安符依次放回夹层,拉好拉链,把那份动摇的期盼重新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望着漆黑的窗外,长长的睫毛垂落。

楼下的方廷皓,在心里默默回应她没有说出口的愿望。

方廷皓(内心):

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会慢慢证明,我这一次的温柔,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愧疚上头。

我会等到你,敢不用对着平安符许愿,敢直接看着我,相信我。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窗内的灯光熄灭,房间彻底沉入黑暗。

方廷皓才缓缓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慢慢离开。

夜色安静,晚风守着这个秘密。

少女对着平安符吐露的心愿,少年在夜色里,悄悄收下,暗暗许诺。

(第二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