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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女贞路的早晨

哈利波特——当药剂学博士穿越成为佩妮姨妈

雨在后半夜渐渐歇了。

铅灰色的天光漫过女贞路整齐的树篱,渗进客厅的窗帘缝隙里。空气潮湿清冷,带着雨后青草与柏油路面的味道,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衬得像一场沉重恍惚的梦。

邓布利多、麦格与海格已经离开很久。

临走之前,他们达成了约定。

她接纳哈利,让这个襁褓里的婴儿成为家中一员,莉莉献祭换来的血之庇护依旧依托她这位血亲存续;邓布利多承诺,会安排隐秘途径,不定期传递食死徒残余动向,不会让她蒙在鼓里;同时许诺,未经她许可,任何人不得对她使用摄神取念,不会强行抹去她关于魔法、戈德里克山谷与昨夜一切的记忆。

没有额外的魔法保护,没有源源不断的资助。邓布利多说得坦诚,额外的大型守护法阵反而容易吸引黑魔法侦测,最好的掩护,就是女贞路一户普通麻瓜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的寻常模样。

佩妮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围栏里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家伙。

达力侧着身子,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安稳,小拳头还攥着昨夜那条安抚巾。哈利靠在离他不远的位置,裹在邓布利多留下的厚毯子里,眉头轻轻蹙着,像是陷在零碎不安的梦魇里,偶尔细小的身子轻轻抖一下,一丝极淡、几乎无法捕捉的魔法微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佩妮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

她伸出手,没有触碰哈利,只是静静观察片刻。

是伏地魔残留在他灵魂上的印记带来的扰动。她治不了根源,没有魔法,触碰不到灵魂层面的创伤。她能做的,只有尽量稳住他的情绪,减少这类无意识魔法溢散 —— 每一次不受控的魔法闪光,都是一次暴露风险。

这是她定下的第一条家规,只在心里默记:安抚优先,降低魔法异动频率。

她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原主残留的悲伤还滞留在骨头里,心口时不时泛起钝钝的酸痛。莉莉,弗农,两条生命,真实地消散在昨夜。她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在昨夜选择把悲痛压下去,优先谈判、优先确认底线。

现在喧嚣散去,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婴儿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悲伤才慢慢浮上来。

她靠在冰凉的窗框上,安静缓了片刻,不多沉溺。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需要梳理现实。

弗农骤然离世,对外的口径早就和赶来的邻居、警方统一好了:下班途中遭遇意外爆炸冲击,事故原因暂时不明。不能提咒语,不能提魔法,麻瓜世界理解不了,一旦说出口,只会引来无休止的盘问与怀疑。

邻里眼里,她是一夜之间失去丈夫、妹妹和妹夫的可怜女人。同情会有,但同情撑不起两个婴儿的开销,更撑不起她计划里的研究。

佩妮走到厨房,打开橱柜。清点存货:奶粉、辅食罐头、尿布、简单的食材。弗农留下一笔存款,不算丰厚,省吃俭用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

她需要一份工作。

目标很明确:麻瓜化验室、制药质控、第三方检测机构。不是单纯为薪水,更重要的是,可以合理、合规地拿到玻璃器皿、分析试剂、称量工具。这些东西,是她未来阁楼实验室的根基。她不能一次性大批量采购危险化学品,那样会引来麻瓜机构的注意,只能借着岗位便利,分批、少量地带回合规耗材。

还有阁楼。

她抬眼望向楼梯上方。那间狭小、堆放杂物的阁楼,就是她选定的实验室地点。后续要做隔音、避光,加装牢靠的锁,所有记录本不用任何直白的文字,只用化学结构式、代号、编号记录,避开 “魔药”“黑魔法”“毒素” 这类敏感词。一旦事发,外人翻看笔记,只会以为是普通化验工作记录。

她正凝神盘算,围栏里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达力先醒了。

小家伙扭了扭身子,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见她,委屈地哼唧起来,是饿了。哈利也被这声响惊动,跟着轻轻蹬了蹬腿,小声啼哭。

佩妮收回思绪,走上前,熟练地抱起达力,又小心将哈利抱起来。两个婴儿的重量压在双臂,沉甸甸的,是责任,也是枷锁。

她一边哄着,一边在心里对比两个孩子。只差一个月左右,体型相近,都还离不开人。往后喂饭、换尿布、哄睡、应对哭闹,日复一日,会消耗掉她大量精力。她没有帮手,没有保姆,魔法界也不会派人来照料婴儿。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她给两个孩子冲好奶粉,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一个奶瓶。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婴儿柔软的发顶,哈利喝奶的时候依旧不安稳,时不时停顿一下,茫然地眨着浅绿的眼睛看向她。

佩妮的目光柔和下来一点,却没有泛滥不必要的温情。她会好好照顾哈利,不是复刻原主的刻薄,却也不会强行代入 “姨妈” 的母爱滤镜。她是一个穿越者,是背负风险的监护人,是想要探索魔法毒素机理的研究者。她的底线清晰:活下去,护住两个孩子,守住血之庇护。

喂完奶,拍嗝,换尿布,收拾散落的衣物奶瓶。一早上的时间,就在琐碎的照料里飞快流走。

等两个小家伙重新在围栏里玩咬胶、安静独处的时候,佩妮拿出纸笔,坐在餐桌前,开始列清单。

第一份:资金盘点,每月固定开销,投递简历的机构名单。 第二份:阁楼改造需要的物料清单,锁具、遮光布、密封收纳盒。 第三份:理论设想 —— 魔法草药浸出物、神奇生物毒素,能不能用理化手段分离、定性,找到拮抗路径。

笔尖划过纸面,是普通的 HB 铅笔,干写下淡灰色的字迹。她把那支特殊的 copying pencil 单独放在抽屉角落收好,那是以后用来和未知监视者传递纸条的东西,现在还用不上。

写到一半,她下意识望向庭院篱笆外的阴影。

她知道,有人会来监视这里。邓布利多安排的人,斯内普。

昨夜邓布利多没有明说监视的细节,但她记得剧情。斯内普会定期查看哈利的状况,他是为了莉莉的承诺而来。

佩妮垂下眼,笔尖顿了顿。

这个人,是双面间谍,游走在伏地魔与凤凰社之间,满身伤痕与秘密,偏执又孤绝。他精通魔药,依靠代代相传的经验配方,却缺少现代化学的分离、提纯思路。

是危险。但或许,也是唯一能为她提供魔法样本的渠道。

她不会主动去找他。主动权不能交到对方手里。她会蛰伏,会等待。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哈利身上隐性的魔法侵蚀,选择出手,那才是他们之间,试探的开端。

院子里的女贞树叶被微风拂动,沙沙轻响。

佩妮叠好清单,收进抽屉锁好。她走到围栏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哈利柔软的头顶。小家伙好奇地抓住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新的一天,在女贞路安静的晨光里铺开。

蛰伏,从今天开始。2

段评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