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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针锋过热

针锋过热

第九章 突发对手截单,并肩御敌

周末清晨,沈聿是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吵醒的。

助理的声音带着慌意,透过听筒传过来:“沈总,出事了!我们和上游硅料厂商敲定的供货协议,对方临时反悔,说是另一家资本开出了更高的报价,打算把这批货全部转出去。这批原料是储能项目的刚需,断供的话,整个项目进度直接往后拖至少两个月。”

沈聿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坐起身,眉头紧紧拧起。

“哪家?”

“盛远资本。”

沈聿的心往下一沉。

盛远是圈内出了名不择手段的投资方,一直盯着储能赛道,之前好几次想挤进这个项目,都被主办方挡在外面。这下是直接从原料端下手釜底抽薪。

“我知道了,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沈聿第一时间点开和陆时衍的对话框,指尖飞快敲字。消息刚发送出去,陆时衍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冷静沉稳,没有多余慌乱:“我刚收到消息,盛远那边的动作,我这边也拿到情报了。”

“他们摆明了想卡死我们。”沈聿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街景,“这批硅料的供货周期很长,临时找替代货源,品质和产能都跟不上。”

“盛远的资金链最近并不稳,高价囤货是赌一把,他们扛不住长期溢价。”陆时衍的思路清晰,“硬加价抢,只会被他们牵着抬价,得不偿失。我有两个方向,你听一下。”

沈聿安静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备忘录记下要点。

陆时衍的方案分两路:一边联系另外一家备用供货商,加急排产,作为兜底;另一边,抓住盛远和硅料厂商合同里的漏洞,联合厂商的法务,施压对方不能单方面撕毁已经口头敲定、附带意向保证金的合作。

“我这边来对接法务和备用供应链,盛远那边,我去谈。”陆时衍说。

“不行。”沈聿立刻开口,“盛远的负责人老周手段阴,单独见面容易设圈套,我和你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而后传来陆时衍淡淡的笑意:“好,半小时后,辰星楼下汇合。”

沈聿快速洗漱换衣,驱车赶往辰星资本大楼。

等他到的时候,陆时衍已经在大堂等候,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是盛远近期的投资财报、负债数据,还有硅料厂商的意向协议副本。

两人并肩走进陆时衍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外界的喧嚣暂时隔绝在外。

往日里,他们讨论方案还会习惯性互相挑刺,可这一刻,没有半句争执。

沈聿铺开供应链清单,指尖点在表格上:“这家备用厂我之前接触过,品质达标,就是产能有限,最多只能给到我们需求的六成。如果真的走到替换那一步,我们要调整储能模组的排布方案,降低原料消耗。”

“我算过。”陆时衍把一份测算表推到他面前,“调整后的方案我昨晚就让人提前推演了,性能衰减控制在可接受范围,不会影响项目验收标准。”

沈聿低头细看,心里一动。

原来陆时衍早就预判到了风险,提前做好预案。

“盛远的目的不是单纯抢原料,是想搅黄我们这个联合项目。项目黄了,辰星和朔光都会受损,他们就能顺势接手这块储能赛道。”沈聿抬眼,“所以谈判的时候,不能只盯着硅料,要点破他的底牌。”

“没错。”陆时衍看着他,眼底带着欣赏,“和我想的一样。”

上午十点,和盛远负责人的视频会议准时开启。

屏幕对面,周总笑意盈盈,话说得冠冕堂皇:“陆总,沈总,商场价高者得,我也是没办法,盛远给的条件实在诱人。”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不急不缓抛出对方的软肋:“周总,盛远上个月刚吞下一个亏损的光伏项目,现金流已经紧绷。你高价吃下这批硅料,要是后续找不到下游承接,这批货会直接砸在手里,资金链断裂的代价,你承担得起?”

周总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聿紧跟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锋利:“另外,厂商这边已经收了我们的意向保证金,意向协议具备基础效力。如果强行违约,我们会直接走仲裁,到时候盛远还要背上恶意截单的名声,以后上游厂商都会忌惮和你们合作。”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戳破资金隐患,一个搬出法律约束。

周总原本拿捏的底气一点点散掉,笑容勉强:“两位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陆时衍缓缓开口,给出折中方案,“这批硅料我们按原计划拿货,盛远想要份额,可以等下一批原料,我们帮你和厂商沟通优先排期,但是现在这批,不能动。”

视频对面沉默很久。

周总权衡利弊,最终松口:“行,我答应。但是下一批供货,我们要同等议价权。”

“可以。”沈聿应声。

一场暗藏杀机的截单危机,在两人联手之下,顺利稳住。

关掉会议界面,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沈聿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陆时衍,眼底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亮色:“刚刚配合得不错。”

陆时衍望着他,目光柔和,伸手,很轻地擦过他脸颊边沾到的一点细碎纸屑。

指尖的温度擦过皮肤,沈聿猛地僵住。

“你也很好。”陆时衍声音放得很低,“刚刚开口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担心。”

从前他们是对手,各自为战,互相提防;现在并肩御敌,才发现两个人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力量远比单打独斗要强。

“盛远不会善罢甘休。”沈聿回过神,收敛情绪,“这次让步只是暂时的,后面说不定还会找别的麻烦。”

“我知道。”陆时衍收回手,重新拿起资料,“所以我们要盯紧上下游所有环节,互通消息。以后不管哪一边收到风声,第一时间告诉对方。”

“嗯。”

沈聿低头整理文件,心里乱糟糟的暖意慢慢浮上来。

他忽然想起过去很多次,他独自应对对手刁难,孤立无援的时候,总是咬牙硬扛。可现在,他有一个可以放心并肩的人。

哪怕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说清楚,哪怕在外人面前依旧要维持死对头的表象。

中午,陆时衍叫了午餐送到办公室。

两人安静吃饭,没有聊工作,难得闲下来。

“上次在河边,你说你还需要时间。”陆时衍忽然开口,“我不急。只是沈聿,刚刚一起扛危机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觉得,比起和我互相较劲,和我站在一起更好?”

沈聿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眼眸。

他没有逃避,轻轻点头,声音很轻:“有。”

这一声承认,像一颗小石子,落在陆时衍的心湖里。

陆时衍弯起唇角,眼底盛着浅淡的温柔:“那就够了。”

窗外日光正好,落在桌面交错的文件上。

他们刚刚一起挡住了外来的攻击,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那层隔着多年误会的薄纱,还在慢慢消融。

盛远的威胁暂时平息,但往后的博弈,还有很多。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