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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图书馆:数书架数出个祖宗

恐怖游戏:戏精请就位

松烟和壬郇摸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发现门锁已经被撬开了。

薄恩坚蹲在门边,手里捏着两根铁丝,冲他俩比了个“请”的手势:“电工兼开锁,一条龙服务。”

松烟拍拍他肩膀:“回头给你加代币。”

“别,回头你别让墨誉来烦我就行。他刚才拉着我研究了半小时‘怎么当班主任能显得有威严’,我耳朵都起茧了。”

图书馆里头黑灯瞎火,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子亮着幽幽的光。松烟放了两颗泡泡进去探路,泡泡沿着书架之间的过道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裹了一层灰,还带回了一股发霉的甜味。

“没活物。”松烟收回泡泡,“但空气里有东西,可能是那种不喘气的。”

壬郇把校服拉链往上提了提,下巴缩进领子里:“不喘气的比喘气的难对付。喘气的还能冻,不喘气的冻了也不碍事。”

“你那个冰能冻鬼吗?”

“理论上不行。但我可以冻地板让它摔跤。”

“那你可太有用了。”松烟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

第七排书架在图书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书架是铁架的,锈迹斑斑,上头塞满了发黄的旧书,书脊上的字都褪色了,一碰就掉渣。壬郇蹲下来,从底下第二层开始翻,翻到第三排的时候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个旧书包,灰扑扑的,拉链头锈断了,拿指甲抠了半天才抠开。书包里塞着一沓手写代码纸,边角都被虫蛀了,还夹着张折叠的学校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七个位置,旁边标注着“异常点”,字迹跟铜镜底部那行“赠松烟”一模一样。

壬郇把地图摊在地上,指了指圈出来的几个位置:“操场东南角、食堂后厨、男生宿舍一楼水房、教学楼四楼厕所、实验楼天台、体育馆器材室,还有图书馆第七排。”

松烟蹲旁边看了看:“七个异常点。期末考试考‘灵异常识’,这些地方八成就是考点。”

“那咱们得挨个摸一遍。”壬郇把地图叠好揣兜里,刚站起来,头顶的灯“啪”地灭了一半。剩下的几根灯管滋滋闪了两下,也彻底黑了。

整座图书馆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书架尽头传来声音。

“哒、哒、哒。”

像是指甲在数东西,一下一下点着书脊。声音从最远的书架开始,由远及近,慢慢往这边挪。

松烟一把按住壬郇的胳膊:“别动。它在数书架。”

壬郇僵在原地:“规则第三条,图书馆闭馆后不要数书架。不小心数了,数到第七排时停下,大喊‘我今天只借两本’。”

“它现在在数。我们得跟着它的节奏一起数,数到第七排再喊。”

“它要是不停呢?”

“那我们数我们的,它数它的。别跟它错拍。”

两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那声音从第一排书架开始,一下一下点过去,节奏很慢,但很清晰。松烟在心里默默跟着数:一排、两排、三排……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着书架背面在爬,带着一股冷飕飕的霉味。

数到第六排的时候,壬郇额头冒汗了。他压低声音:“第七排就在我们身后。”

“准备。”松烟攥紧了手里的水仙花种子,“三、二、一——”

两人同时开口,嗓门拔得老高:“我——今——天——只——借——两——本——”

声音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回荡了两圈。

书架尽头的“哒哒”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语气听起来居然有点委屈:“借两本?那第七排归我。你们借两本,我就剩五本了。”

松烟愣了一下。这鬼还带讨价还价的?

她反应极快,立刻接话:“第七排归你,但你不能动我们要拿的那本。”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哪本?”

松烟扭头看壬郇,壬郇翻开那个旧书包,从里头摸出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灵异事件记录·补充卷》。他举起来冲黑暗里晃了晃:“就这本。其他的归你。”

沙哑声音又沉默了。半晌,从书架后面探出个脑袋来——是个半透明的男生,戴着副圆框眼镜,胸口别着校徽,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个重度熬夜的高三生。他扒着书架边,警惕地盯着壬郇手里的册子:“那本我要看。我看完了你们再拿。”

壬郇跟松烟对视了一眼。

松烟问:“你看多久?”

“我看书慢,得三天。”

“两天。两天之后我们来找你拿。”

“两天半。”

“两天。你再还价我们找教导主任来收你。”

那男生鬼脸一垮:“别!教导主任一来就要扣我操行分!我都被扣到负的了!”他缩回书架后面,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两天就两天。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别让夜风灌进来,我冷。”

松烟:“你一个鬼还怕冷?”

“鬼就不能怕冷吗?我死的时候可是冬天!”

壬郇拉着松烟往门口走:“行了行了别跟他贫了。两天后来取书。”

两人出了图书馆,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那男生鬼魂欢快的哼歌声,听着像是在整理书架。

松烟站在走廊里,把册子翻开看了两页,里头除了密密麻麻的灵异记录,还夹着一页手写的“异常点详细说明”,每个点都标了应对方式和安全时间。字迹潦草得跟医生处方似的,但能认。

“这是三年前的你留给自己的。”松烟把册子递给壬郇,“你看这段——‘实验楼天台异常点,夜间十点后出现漂浮人影,不要抬头看,看多了会被勾走。解决办法:用冰封住天台地面,把人影逼到角落,等十分钟自动消散。’”

壬郇念了一遍,若有所思:“用冰封地面……这办法我随手就能想出来,确实像我的风格。”

“所以这册子就是你的作弊小抄。七天的考试范围全在这儿了。”松烟把册子收好,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壬郇,“对了,絮语呢?晚自习开始之后就没见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

刚才在教室报到的时候,絮语应该也被分配了身份。但高三(二)班的名单里没她,那她分到哪个班了?

壬郇把地图掏出来看了看:“她可能分到别的班了。高一或者高二?”

松烟把册子揣好,快步往教学楼走:“去教务处查分班名单。絮语胆子小,要是被分到什么奇怪的班级里,得赶紧把她捞出来。”

两人到教务处的时候,阿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任办公室里翻学生档案。他看见两人推门进来,把腿放下来,扶了扶金丝眼镜:“查岗?”

“絮语分哪个班了?”

阿零翻了两页:“高一(三)班。我看看啊……班主任是哪个来着……”他手指头在名单上划拉了两下,脸色忽然变了,“高一(三)班班主任——空缺。”

“空缺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分玩家当班主任。这个班的班主任是原生NPC。”阿零把档案合上,站起来,“高一(三)班在教学楼一楼最东头。我刚巡楼的时候路过那儿,那班的门一直关着,里头一点声都没有。”

松烟转身就走。壬郇快步跟上去,阿零把眼镜一摘揣兜里,小跑着追上:“我也去!我好歹是个教导主任,刷脸好使。”

三人赶到高一(三)班门口的时候,走廊灯已经灭了,只有教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惨白的光。松烟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了一眼,回头低声说:“絮语坐在第三排,旁边围了四五个学生,全都没影子。”

壬郇把校服袖子撸起来:“我进去冻他们。”

“别急。”松烟按住他,“教室里还有个讲台,讲台后面坐着个人,有影子,应该是原生班主任。先搞清楚那班主任什么路数。”

阿零清了清嗓子:“让开,我来。”他正了正领带,抬脚踹开门,大步走进去,声音拔得中气十足:“高一(三)班!教导主任例行巡班!都坐好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讲台后面站起来个高瘦的男人,面色青白,眼窝深陷,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攥着根教鞭。他盯着阿零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教导主任?来得正好。我班里有个转学生,入学手续不全,正想去教务处办呢。”

他拿教鞭指了指第三排——絮语坐在那儿,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但脸色发白,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腕上多了条红绳,绳子上系着个小铃铛。

絮语看见门口的阿零和后面的松烟,眼睛一亮,但没敢动,嘴唇动了动,嘴型像是在说:“铃铛摘不掉。”

松烟的目光落到那铃铛上,瞳孔微缩。

那铃铛跟鬼新娘嫁衣上系的一模一样。2

段评

(⑅˃◡˂⑅) 这部分内容太有意思了,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