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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怨灵奇缘:我娶鬼新娘?我脑子有病啊!

恐怖游戏:戏精请就位

我娶鬼新娘?我脑子有病啊!

媒婆阿喜发完纸笔,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把瓜子——不知道是不是从壬郇那儿顺来的——嗑得比壬郇还响。

“计时一炷香!八百字,少一个字扣一个代币,扣完抹杀!”

壬郇对着白纸抓耳挠腮了五分钟,写下标题:《我为什么不想死》。

松烟伸脖子瞄了一眼:“你跑题了吧?人家让你写《我为什么想娶鬼新娘》。”

壬郇理直气壮:“我要是写娶她,那我才是真不想活了。我这叫反向破题,懂不懂?”

“你语文老师看见这篇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我语文老师早改行了,现在在隔壁市卖煎饼果子。”

墨誉坐在两人斜对面,咬着笔杆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桃柔,你写的啥?”

祝桃柔把纸往怀里一捂:“你别抄我的!”

“我没抄!我就看看格式!”

松烟一边嗑瓜子一边奋笔疾书。她写了八百字,通篇把鬼新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腰如细柳,面若桃花,肤白胜雪,发黑如墨”——但仔细看,她写的每一句都是拿自己当模板。沉鱼落雁?她松烟哭起来能把鱼吓得翻肚皮。闭月羞花?她用水仙花泡泡遮月亮的本事在镜花水月楼已经验证过了。

壬郇歪着身子瞅了一眼:“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夸鬼新娘啊。”

“你管这叫夸?”壬郇指着其中一行念出来,“‘她如清晨的露珠般清新,如午后的水仙般明媚,如深夜的泡泡般梦幻’——你这是写诗还是写你身份证?”

松烟把他脑袋推回去:“你写你的煎饼果子去!”

一炷香烧完,媒婆阿喜挨个收卷子。

壬郇的卷子:

题目:《我为什么不想死》

第一,这个副本有鬼。第二,鬼新娘是鬼。第三,我妈说了,不能娶鬼。

第四,我还年轻。第五,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上来就娶鬼,跳级太快。

第六,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对我有意思,我得给她个交代。

(全文完,共四十七字,少七百五十三字,扣七百五十三个代币。)

阿喜读完,脸抽成麻花:“你哪来的代币扣?”

壬郇掏兜:“我攒了八十,全给你,剩的你找系统赊账。”

阿喜把卷子揉成团砸他脸上:“零分!负分!滚!”

松烟的卷子递上去,阿喜扫了一遍,越看越皱眉:“你这夸的是鬼新娘还是你自己?”

松烟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夸的是鬼新娘呀。您看这段——‘她哭起来梨花带雨,令人心碎’,多有画面感!”

阿喜沉默了三秒:“……行吧,文笔还行,八十分。”

松烟美滋滋地领了八十代币。

祝桃柔的卷子写了六百字,阿喜问:“怎么少了二百?”

祝桃柔脸不红心不跳:“我字数统计用的是草稿模式,系统算错了。”

阿喜翻了个白眼:“扣二十分。”

墨誉的卷子跟祝桃柔的只差三个字——“桃柔”改成了“新娘”。阿喜当场把他卷子撕了,扣他一百代币,还附赠一句:“你未婚妻写的是‘我为什么想嫁鬼新郎’,你抄了个‘嫁’字都不改,你当媒婆瞎?”

墨誉蔫头耷脑地蹲墙角去了。

史夫特努交了篇论文格式的小作文,标题是《论鬼新娘招亲的社会学意义及其在现代恐怖游戏副本中的应用前景》,引用了十七篇文献,附了参考文献列表,最后还加了致谢——“感谢我的导师,他虽然死了三十年,但精神永远活在我心里”。阿喜看得直犯困,摆了摆手:“六十分,及格了,下回别写这么长,看着头疼。”

絮语交了张画——她不会写太多字,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新娘,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姐姐穿嫁衣真好看。姐姐别哭,哭了就不美了。”阿喜看了半天,眼圈居然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九十分。最高分。”

絮语蹦起来:“耶!”

松烟揉她脑袋:“小丫头嘴真甜。”

文试排名出来:絮语第一,松烟第二,史夫特努第三,祝桃柔第四(被扣分了),壬郇和墨誉并列倒数第一。

阿喜一拍手:“行了,文试过了。武试——”

她铜铃一摇,戏台底下轰隆隆升起六口棺材,棺材盖弹飞,从里面爬出六个纸扎新郎。纸人涂着血盆大口,穿着大红喜服,胳膊腿儿全是竹篾编的,关节咔吧咔吧响。

“武试规则:六个新郎候选抽签对战纸扎新郎,每人打一个,赢了的进下一轮。打输了的——”阿喜咧嘴一笑,“扔棺材里当嫁妆。”

墨誉腿肚子转筋:“打、打纸人?这个我擅长!我小时候打小霸王——”

壬郇在旁边小声跟松烟说:“我赌他第一个被打哭。”

松烟:“我赌他三招之内跪地叫爹。”

两人对了个眼神,默契地击了个掌。

抽签结果:墨誉对一号纸人,祝桃柔对二号,薄恩坚对三号,知步让对四号,闵禾对五号,壬郇对六号。

松烟因为文试第二,获得了“助战”资格,可以挑一个人帮忙。

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墨誉。

墨誉感动得差点掉眼泪:“松烟妹子,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松烟笑眯眯的:“别客气,我就是想近距离看你挨打。”

墨誉:“……”

一号纸人冲上来就是一巴掌,墨誉侧身躲过,抬手去抓纸人的胳膊,结果竹篾没抓着,自己手指头卡进了纸人肋条缝里。纸人一甩胳膊,把他连人带胳膊抡起来转了七八圈,“咣”一声砸在墙上。

“我的腰!”墨誉嚎。

松烟蹲在旁边嗑瓜子,顺手用泡泡把纸人的腿粘住了:“哥哥加油!我帮你限制它走位了!”

墨誉爬起来,趁机一拳砸在纸人脑袋上。纸人脑袋凹了个坑,歪歪扭扭倒下去,没再爬起来。

墨誉喘着粗气:“我赢了!我赢了!”

阿喜翻了个白眼:“人家帮你粘的腿。算你半赢吧。”

墨誉扭头看松烟,表情复杂:“你到底是帮我还是看我笑话?”

松烟甜甜一笑:“两不误嘛。”

祝桃柔那边打得花拳绣腿,高跟鞋踹纸人脸上,纸人咬着她的鞋不松口。她一边尖叫一边单脚跳,最后还是薄恩坚看不过去,一登山绳把纸人抽飞了。

薄恩坚、知步让、闵禾都是老手,各自轻松解决战斗。

轮到壬郇。

六号纸人出场的时候,全场都沉默了——这纸人比别的纸人大一圈,足有两米高,脸上画着青面獠牙,胸口贴了个标签:“专业打假”。

壬郇看着标签愣了三秒:“啥意思?打我?”

松烟蹲在台下嗑瓜子:“打假嘛,你全身上下都是假的,可不就打你。”

壬郇回头瞪她:“你闭嘴。”

纸人冲上来就是一记重拳,壬郇往左闪,纸人紧接着一记鞭腿,壬郇往右躲。他躲得倒是利索,但除了躲就是躲,跟个陀螺似的满场转,就是不还手。

薄恩坚在场外喊:“兄弟你打它啊!”

壬郇:“我不敢啊!我害怕!”

松烟看见他躲闪的时候偷摸往纸人脚底下弹了颗冰碴子,把纸人底盘冻住了。纸人左腿卡在原地,右腿还在往前抡,整个人“啪”地劈了个横叉。

壬郇趁机绕到背后,抬起大裤衩里的拖鞋,对着纸人屁股踹了一脚:“走你!”

纸人哗啦散了架,竹篾飞了一地。

壬郇拍拍手,冲台下鞠躬:“谢谢大家!掌声在哪里!”

稀稀拉拉几声掌声——主要是薄恩坚和知步让捧场,闵禾在翻白眼,絮语笑得前仰后合,松烟把瓜子壳全撒他头上。

阿喜嘴角抽搐:“六号纸人……被拖鞋踹死的。行吧,算你赢。”

第二道考验结束,七个新郎候选全员晋级。

阿喜拍拍手:“第三道考验,洞房试——”

她话没说完,戏台后头“咣当”一声巨响,一口巨大的红木棺材从台子底下顶上来,棺材盖自己滑开,里面坐起来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

红盖头遮着脸,腰细得跟竹竿似的,嫁衣上绣着金线凤凰,十根手指头指甲漆黑老长,手腕上缠着红线铃铛。

“我……”鬼新娘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是你们的新娘。”

壬郇举手:“我弃权!”

松烟举手:“我也弃权!”

两人异口同声:“谁爱娶谁娶!”

鬼新娘的指甲“咔嚓”掐进棺材板里:“弃权的——直接进棺材!”

阿喜赶紧打圆场:“哎哎哎别急别急!洞房试很简单,就是跟新娘面对面坐着聊聊天,互相了解了解。谁聊得好,谁就过关。”

祝桃柔尖叫:“我是新娘候选!我为什么要坐对面!”

阿喜:“你坐新娘旁边!当陪聊!”

祝桃柔脸都绿了。

七个人围着棺材坐了一圈,鬼新娘挨个看过去,看到史夫特努时停顿了一下:“你身上有烧焦味。”

史夫特努推了推眼镜:“……职业病,抱歉。”

看到壬郇时又停了一下:“你身上有……”

壬郇赶紧把冰碴子往兜里揣了揣:“有煎饼果子味儿!我刚吃完!”

鬼新娘没说话,盖头底下滴了两滴泪,转头看下一个。

看到松烟时又停了一下:“你……你身上怎么有我姐妹的气息?”

松烟眨眨眼:“什么姐妹?”

鬼新娘不说了,扭回头去正襟危坐:“开始聊天吧。”

第一个是墨誉。他张嘴就是:“新娘姐姐你长什么样?能掀盖头让我看看吗?”

鬼新娘沉默三秒:“不能。”

“那你能摘了盖头给我看看吗?”

“……不能。”

“那你能……”

鬼新娘指甲“咔嚓”又掐进棺材板里了。墨誉闭嘴了。

第二个是祝桃柔。她张嘴就是:“你这嫁衣什么牌子的?多少钱?我认识一个设计师,比你这身好看多了。”

鬼新娘的盖头底下开始冒黑烟了。

第三个是史夫特努。他张嘴就是:“根据我的研究,民国时期的冥婚风俗大致分为三类:冲喜型、配阴亲型、和……”

鬼新娘打断他:“大哥,我是鬼,不是论文答辩。”

第四个是絮语。她凑过去小声问:“姐姐,你盖头底下有糖吗?”

鬼新娘愣了一下:“……什么?”

“我后妈说新娘子兜里都揣糖的。”絮语掰着手指头,“我后妈以前结婚的时候就在兜里揣了糖,她说吃糖能压惊。”

鬼新娘沉默了半天,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发黑的酥糖递给她:“……就一块。”

絮语接过去啃了一口:“好吃!姐姐你真好!”

鬼新娘的盖头抖了抖,像是笑了。

第五个是壬郇。他张嘴就唱:“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鬼新娘的指甲直接把棺材板戳了个对穿:“你再唱一句试试?”

壬郇闭嘴了。

第六个是松烟。她安安静静坐过去,小声说:“姐姐,你嫁衣腰勒得紧不紧?”

鬼新娘顿了一下:“……紧。”

“我帮你松松?”松烟伸手摸了摸她腰侧的盘扣,“这扣子系太死了,喘气都费劲吧?”

鬼新娘没说话,但松烟感觉到她腰上绷着的肌肉松了松。

松烟把盘扣解开两个,帮她把腰带往外放了放:“好了,这样舒服多了。”

鬼新娘低头看了看,盖头底下又滴了两滴泪。

这时候祝桃柔在旁边嘴贱:“不就是个嫁衣吗,至于哭吗?我结婚的时候要穿高定的,这种老古董谁稀罕——”

鬼新娘“嗷”一嗓子把盖头掀了。

全场面面相觑。

鬼新娘长得其实不丑,五官端正,就是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眶通红,哭得鼻涕都出来了:“你知道什么!这嫁衣是我婆婆逼我穿的!腰勒得我三天下不了床!设计师还跑路了!我找谁哭去!”

全场沉默。

祝桃柔嘴还硬:“那……那你找设计师啊,冲我吼什么?”

“设计师是你二舅!你二舅跑路了!你赔我腰!”

祝桃柔:“…………我二舅?”

阿喜在旁边小声解释:“副本设定里她那个坑人设计师跟祝小姐的二舅同名同姓,长得也像,系统自动判定为仇人。”

祝桃柔当场石化。

鬼新娘哭着从棺材里爬出来,揪着祝桃柔的袖子擦鼻涕:“你们活人就知道欺负鬼!我死的时候就穿这身勒死我的嫁衣,死了还得天天穿着!我招谁惹谁了!”

絮语凑过去,踮脚给她擦了擦眼泪:“姐姐你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鬼新娘抽噎着低头看她:“……你刚才吃我糖了。”

“嗯!好吃!还有吗?”

鬼新娘从袖子里又摸了两块:“……给你。别告诉别人。”

壬郇蹲在旁边嗑瓜子:“那个,新娘姐姐,既然设计师跑了,这洞房试就算过了吧?我们能走了吗?”

鬼新娘扭头瞪他:“走?你刚才唱‘掀起你的盖头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壬郇:“我错了我给您唱个《今天你要嫁给我》赔罪——”

“滚!”

最后鬼新娘闹够了,从嫁衣兜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扔给阿喜:“给他们放行!我不想看见这群活人了!尤其是那个唱掀盖头的!”她指了指壬郇,又指了指祝桃柔,“还有那个二舅外甥女!以后别让我碰见你们!”

阿喜接过钥匙,讪讪地笑:“那洞房试的结果……”

“全过!全过!赶紧走!”

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

【怨灵奇缘·洞房试完成。全员存活。奖励:每人生命值+3,代币+100。额外成就:“惹哭鬼新娘”——壬郇获得专属称号“掀盖头小王子”,称号效果:鬼类NPC好感度-50。】

壬郇骂骂咧咧:“这什么破称号!掀盖头小王子?我名声全毁了!”

松烟笑得直拍大腿:“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鬼新娘临走前拽住松烟袖子,压低声音:“妹子,你身上那水仙花味儿……是谁给你的?”

松烟眨眨眼:“别人给的种子,我自己种的。”

鬼新娘看了她三秒,幽幽叹了口气:“种这花的人……没告诉你这花是拿来干嘛的?”

“封鬼的呗。”

“不止。”鬼新娘松开她袖子,往棺材里爬,“这花认主。种它的人要是死了,花就枯。花要是枯了——”

她钻进棺材,棺材盖自己合上,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楼里所有鬼,全得跟着陪葬。”

松烟站在棺材前愣了三秒。

壬郇凑过来:“她跟你说啥了?”

松烟扭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凝重,但立刻恢复成傻乎乎的笑:“她说我花种得好,问我要种子呢。”

壬郇眯了眯眼,没拆穿她。

两人各怀鬼胎地跟着大部队往下个入口走。

史夫特努边走边在小本本上写:观察对象B(松烟)与鬼新娘存在某种隐秘关联。鬼新娘临走前对B说了超过二十个字,远高于对其他人的平均字数(约五个字)。结论:B身上存在未解之谜,建议继续观察。

絮语嘴里含着鬼新娘给的酥糖,蹦蹦跳跳地跟在松烟旁边:“姐姐,那个鬼新娘姐姐其实挺好的,就是嘴硬。”

松烟揉她脑袋:“嗯,跟你一样。”

“我才不嘴硬!”

“那你刚才明明被吓哭了还非说不怕?”

“那是……那是风大迷眼睛了!”

壬郇在前面回头:“哎小丫头,你那糖还有没有?给我一块。”

絮语护住口袋:“不给!鬼姐姐只给了我三块!”

“我拿瓜子跟你换。”

“那……那换半块。”

“半块就半块。”

两人蹲在路边做交易,松烟在后头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水仙花种子还在发烫,比之前烫得更厉害了。鬼新娘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种它的人要是死了,花就枯。”

她抬头看壬郇的背影。

格子衬衫大裤衩,跟絮语讨价还价时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这货可别死啊。”她小声嘀咕,“死了我找谁坑瓜子去。”

壬郇忽然回头冲她喊:“松烟!絮语说拿糖换我瓜子我赚了,你觉得呢?”

松烟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隐藏BOSS跟小孩儿抢糖吃,丢不丢人?”

壬郇得意洋洋:“这叫童趣。”

“童你个鬼!”

两人又吵起来了。

絮语蹲在旁边一边吃糖一边看戏,小声跟史夫特努说:“史大哥,你论文里记得写一句——这俩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史夫特努在本子上郑重写下:最终结论:建议民政局直接搬进副本。1

段评

本来只想看一点,结果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