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食堂,冰镇栀子蜜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准时在九点响起,绵长的声响穿过走廊,把沉浸在书本里的同学们一一唤醒。暖黄的灯光慢慢熄灭一部分,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说说笑笑地朝着教学楼外涌去。
苏姿伸了个懒腰,肩膀微微发酸,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晚上。她低头把笔记一一收好,那本写着陆屿梳理框架的笔记本,被她特意放在书包最前面,好像生怕折到上面工整的字迹。
身旁的陆屿合上电脑,动作不慌不忙,将数据线整齐地绕好,放进包里。他侧过头看向还在收拾东西的苏姿,声音淡淡的,像夜里微凉的风:“还没吃晚饭吧?”
苏姿的手顿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复习得太投入,她早就忘了时间,肚子这才很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她连忙抬手捂住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啊……居然这么晚了,我都没注意。”
“食堂还有夜宵窗口,开到九点半。”陆屿背上书包,站在她的桌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起吗?”
窗外的栀子香气在夜里更加清甜,没有白日里那么热烈,慢悠悠地飘进自习室,缠在两人之间。苏姿抬眼望向他,看见他眼底那一点温和的笑意,心里轻轻一跳,用力点了点头:“好呀。”
两人没有刻意挨得很近,隔着一小段距离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灯是暖橙色的,一颗颗沿着小路排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交错,又轻轻分开。路边的栀子树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只有一阵阵清甜的香气,不断地往鼻尖钻。
路上有不少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三三两两打闹着,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他们。陆屿本就很惹眼,个子挺拔,气质清隽,平日里很少看见他和女生一起走。苏姿不自觉地往内侧挪了挪,指尖轻轻攥住书包带子,心里有点紧张,却又偷偷觉得很欢喜。
食堂里没有晚饭时段那么拥挤,只剩下零星几桌人,窗口亮着柔和的灯光。夜宵种类不算多,有面条、馄饨,还有几样甜品。苏姿站在甜品窗口前,目光一眼就看见了那罐放在冰柜里的冰镇栀子蜜,透明的罐子里浮着几朵洁白的栀子花,看上去清清凉凉。
“想喝这个?”陆屿在她身侧停下。
苏姿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每年栀子花开的时候,食堂才会出,很好喝。”
“我去买。”他示意她找个位置坐下,自己走到窗口排队。
苏姿找了一张靠窗的小桌子坐下,托着腮看着窗外。晚风穿过枝叶,轻轻摇晃,落下来一两片花瓣,飘在窗沿上。她看着排队的陆屿,他站在队伍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急躁,连付钱的时候都从容温和。没过多久,他端着两杯冰镇栀子蜜走了回来,还有一份温热的蒸奶糕。
“不知道你饿不饿,买了一块。”他把奶糕推到她面前,又把一杯栀子蜜放在她手边。玻璃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凉凉的,带着甜香。
苏姿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清甜的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夜晚的燥热,也冲淡了心里那一点拘谨。她抬眸看向他,唇角扬起来:“好好喝,谢谢你。”
陆屿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蜜渍的嘴角,顿了顿,伸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递过去:“沾到了。”
苏姿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纸巾,飞快地擦了擦,耳尖一下子就红透了。她低下头,小口吃着松软的奶糕,奶香和栀子的甜交织在一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平时经常来图书馆复习?”陆屿打破安静,声音很轻。
“嗯,宿舍有点吵,这里比较适合看书。”苏姿点点头,又悄悄抬眼,“你呢,好像每天都坐那个靠窗的位置。”
“习惯了。”他看着她,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也没想到,会有一天,旁边多了一个喜欢栀子花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轻轻投进苏姿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甜甜的涟漪。她握着冰凉的玻璃杯,心跳慢慢加快,不敢再直直地看着他,只能假装看向窗外那些在夜色里静静绽放的栀子。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喧闹慢慢褪去,只剩下远处窗口偶尔传来的声响。他们没有聊很多轰轰烈烈的话题,大多是课程、期末复习,还有校园里哪里的栀子开得最好。陆屿话不算多,却总能接住她所有细碎的话,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等到两人走出食堂,夜色更深了。月亮挂在天上,淡淡的银辉洒在路面。他们慢慢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栀子花香一路相随。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苏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今天谢谢你啦,不仅帮我整理笔记,还请我喝栀子蜜。”
“不用客气。”陆屿站在路灯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明天如果还去自习室,我可以帮你占位置。”
苏姿的心猛地一跳,笑得眉眼弯弯,像晚风里柔软的花瓣:“好!那我明天准时过去。”
她转身,抱着书包,一步一步往宿舍楼里面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屿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看见她回头,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夜色温柔,花香漫遍整座校园。苏姿跑进楼道,指尖还残留着玻璃杯上冰凉的水汽,心里却烫得厉害。她摸了摸书包里那本笔记,好像连纸上的字迹,都染上了淡淡的栀子甜香。
原来心动,就是这样,一口冰镇栀子蜜,一次并肩回宿舍,一句约定好的明天,就足够让人一整个晚上,都忍不住偷偷地笑1
看得不够,蹲蹲后续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