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习室的栀子晚风
栀子花开满的六月,是大学里最温柔也最匆忙的时节。期末周如期而至,整座校园都被淡淡的花香和翻书的沙沙声填满,图书馆从早到晚座无虚席,随处可见埋头刷题、整理笔记的学生。
苏姿自从上次在长廊和陆屿偶遇之后,心里就悄悄藏了一缕淡淡的悸动。那朵他亲手摘下、递到她掌心的栀子花,被她小心翼翼夹在了随身带的课本里,花瓣洁白柔软,哪怕过了两天,依旧残留着清甜的香气,像那场猝不及防的初见,久久不散。
这天傍晚,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橘粉色的柔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温柔洒落。苏姿吃完晚饭,早早背着书包来到三楼自习室,打算安安静静整理期末复习资料。
她习惯性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刚放下书包,抬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陆屿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袖口利落,侧脸线条清冷利落,碎发被窗边吹来的晚风轻轻拂动。他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指尖轻轻敲击键盘,神情专注又认真,周身自带一种安静疏离的气质,和周遭喧闹零碎的环境格格不入。
自习室人来人往,偶尔有小声交谈的同学、挪动椅子的声响,唯独他的位置安静至极。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温柔又耀眼。
苏姿脚步下意识顿住,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明明只是普通的偶遇,可每次看见他,心底那点栀子味的心动就会悄悄泛滥。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拉开他旁边空置的椅子,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他。
椅子拉动发出细微的声响,陆屿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仿佛又漫开了熟悉的栀子清香。
他的目光干净澄澈,没有惊讶,也没有疏离,反而带着一点浅浅的温柔,轻轻落在她脸上,低声开口:“来了。”
简单两个字,自然又熟稔,像是他们早已认识许久,而非仅仅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苏姿耳尖微微发烫,轻轻点头,软声回应:“嗯,我来复习期末内容。”
陆屿微微颔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却刻意往里面挪了挪椅子,给她留出更宽敞的位置,细微又体贴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却被苏姿尽数看在眼里。
她放下书包,拿出书本、笔袋和水杯,安安静静坐下,翻开厚厚的专业课笔记。
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带着楼下成片栀子花的浓郁香气,温柔裹住两个人。窗外晚霞渐淡,天色慢慢从橘粉变成浅蓝,自习室的暖光灯缓缓亮起,柔和的光线铺满桌面,氛围感温柔到极致。
一开始苏姿还有点拘谨,时不时会悄悄侧目偷看身旁的少年。
陆屿真的很安静,全程专心学习,从不分心,不玩手机,不东张西望,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序。他写字的字迹清隽工整,翻书的动作轻柔克制,连喝水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慢慢的,苏姿也静下心来,沉浸在复习里。
期末的知识点繁杂琐碎,密密麻麻的理论内容看得人眼花缭乱。遇到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苏姿忍不住微微蹙眉,指尖反复划过书页,小声默读,却依旧摸不清重点,越看越烦躁。
她微微泄气,撑着下巴盯着书本发呆,眼底带着小小的苦恼。
身旁的陆屿看似专注自己的事情,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身边的小姑娘。
察觉到她许久没有翻动书页,甚至轻轻叹了口气,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耐心:“哪里看不懂?”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苏姿猛地回神。
她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段落,小声嘟囔:“这一章的重点好乱,我整理了好久,还是记不住。”
陆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扫过内容,了然点头。他没有丝毫不耐烦,轻轻拉过她的笔记本,拿起笔,在空白页面上,条理清晰地帮她梳理框架。
他的逻辑极强,繁杂冗长的知识点,被他三两笔梳理得清清楚楚,主次分明、简单易懂。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安静又治愈。
苏姿乖乖侧头看着,近距离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闻着晚风里混来的栀子花香,心跳轻轻砰砰直跳。
原来清冷寡言的陆屿,温柔起来,是这样让人沦陷。
几分钟后,他放下笔,把笔记本推回她面前,轻声讲解:“按照这个框架记,会轻松很多,难点我都标出来了,期末考点基本都在这里。”
苏姿低头看着工整清晰的笔记,瞬间豁然开朗,所有乱糟糟的思绪全部理顺。她眼底瞬间亮起光亮,抬头看向他,笑得眉眼弯弯,清甜又柔软:“太谢谢你了陆屿!你也太厉害了吧!”
少女的笑容干净明媚,像盛夏最甜的风,直直撞进心底。
陆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温柔缱绻:“没事,刚好我整理过这部分。”
晚风不停吹拂,栀子花香源源不断涌入窗内,萦绕在两人之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自习室内灯火温柔,周围依旧是翻书的沙沙声,唯独靠窗的这一方小小天地,满是温柔的暧昧气息。
苏姿低头看着他帮自己梳理的笔记,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心里甜甜的。
她悄悄看向身旁的少年,心里默默想着。
这个栀子花开的夏天,好像因为遇见陆屿,变得格外温柔、格外难忘。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旁清冷的少年,看着她认真学习的侧脸,眼底盛满了无人察觉的温柔偏爱。
从初见长廊的栀子花落,到此刻自习室的晚风相伴,他早已悄悄记住了这个浑身带着栀子清香、软软甜甜的小姑娘——苏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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