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冬天
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十一月末就下了初雪。刘耀文早上五点起床熬粥,推开后厨的门,看见杨博文站在店门口,围巾上落了一层白。
"你怎么这么早?"
"想第一个看见你。"
刘耀文把围裙系紧,没接话,转身去盛粥。碗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两个人都顿了一下——都过了两个月了,还是这样。
杨博文喝粥,喝到一半,抬头:"绿萝长新叶了。"
"嗯。"
"你浇的?"
"你浇的。"
"我浇的。"杨博文笑了,"那我以后天天浇。"
后来店里多了个规矩:下午三点到五点,是"杨先生的时间"。
他坐在角落那把藤椅上,带一本书,有时看,有时只是坐着,看刘耀文在吧台后面忙。客人多了,他会起身帮忙收碗;客人少了,他就把窗台上那盆绿萝挪个角度,让它多晒一会儿太阳。
有次一个老太太问他:"小伙子,你天天来,不忙啊?"
杨博文想了想,说:"我在这里上班。"
"工资多少?"
"一碗粥。"
老太太笑了。刘耀文在后厨听见,把勺子敲得叮当响。
十二月三十号,跨年。
店里打烊后,两个人坐在门槛上,一人一碗粥。雪落在台阶上,一层一层,很轻。
"杨博文。"
"嗯。"
"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杨博文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人吃泡面。"
"今年呢?"
"今年,"他伸手,把刘耀文被风吹凉的耳朵捂在掌心里,"今年有人给我熬粥。"
刘耀文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
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金的,把整条街照亮了一瞬。
"新年快乐。"杨博文说。
"新年快乐。"
风铃响了一下,像是替他们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