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绪克是在宙斯的神庙里写的。
不是偷偷写。
是当着祭司的面写。
她坐在祭坛前,铺开纸,开始打字。
《雅典怪谈:宙斯的驯服术》
第一章 熬鹰
女神说,你们以为鹰是"野"的?
不。
鹰是"熬"出来的。
用不睡觉、不吃饭、不放手。
熬到它认你。
代价:你必须比它更狠。
第二章 驾驭马
女神说,你们以为马是"野"的?
不。
马是"驯"出来的。
用缰绳、鞭子、胡萝卜。
驯到它听你。
代价:你必须比它更懂。
普绪克写完最后一个字,保存。
然后她打印了五十份。
这次,她没有塞进街角。
她塞进了宙斯的神庙。
塞进了祭司的口袋。
塞进了每个猎人的背包。
然后她站在神庙门口,大声宣布:
"这是神谕!"
"不是波塞冬的!不是得墨忒尔的!"
"是宙斯的!"
"他说——"
"鹰和马,不是'野'的!"
"是你们不会驯!"
"我用'熬鹰'和'驾驭马'教你们!"
"这是等价交换!"
人群安静了。
然后——
"宙斯说的?"
"那必须用!"
"熬鹰!驾驭马!马上学!"
普绪克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笑了。
"修正"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神"在做。
而且——
宙斯的香火,也旺盛了。
宙斯是在打雷的时候发现的。
不是"愤怒"的雷。
是"惊喜"的雷。
他坐在奥林匹斯山顶,看着雅典城。
然后他看见了——
神庙门口,排着长队。
不是求雨的。
是求驯鹰术的。
"宙斯神!我的鹰不听话!"
"宙斯神!我的马踢我!"
"宙斯神!求您教我怎么熬鹰!"
祭坛上,摆满了鹰羽、马鬃、皮鞭、胡萝卜。
空气中,飘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味道——皮革、汗水、野性。
"这是……"
他停下了雷。
他看着那些鹰羽,看着那些"熬鹰"的猎人,看着那些"驾驭马"的战士。
他忽然想起——
三百年前,人们拜他,是因为"恐惧"。
"宙斯神,求您别打雷!"
"宙斯神,求您别下雨!"
"宙斯神,求您……"
他背了三百年的"恐惧"。
可现在——
恐惧没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
鹰和马,不是"野"的。
是你们不会驯。
"宙斯神!"
老祭司冲出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您……您终于显灵了!"
"显灵?"
"对!"老祭司指着祭坛,"这是您赐予的驯服术!"
"我们用它驯服了鹰和马!"
"现在全雅典都在用!"
"您的香火……您的香火又旺盛了!"
宙斯沉默了。
他看着祭坛上的鹰羽,看着那些"驯服"的猎人,看着老祭司那张狂喜的脸。
他忽然笑了。
"剧本"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他"在做。
而且——
他也受益了。
"老祭司。"他开口。
"是,神。"
"这些……是谁教你们的?"
老祭司愣了一下。
"是……是一个女人。"
"女人?"
"对。"老祭司压低声音,"她说,是您托梦给她的。"1
看得不够过瘾,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说,鹰和马,不是'野'的。"
"她说,是你们不会驯。"
宙斯沉默了。
他看着祭坛上的鹰羽。
看着那些"驯服"的猎人。
看着老祭司那张狂喜的脸。
他忽然笑了。
"剧本"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他"在做。
而且——
他也受益了。
"老祭司。"
"是,神。"
"那个女人……"
"是,神。"
"她叫什么名字?"
老祭司犹豫了一下。
"她……她说她叫普绪克。"
"普绪克?"
"对。"
宙斯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名字。
想起那个被"剧本"写好的命运。
想起那个——被厄洛斯用金箭射中的女人。
"她……"
"神?"
"她……"宙斯闭上眼,"告诉她,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