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医神篇

普绪克是在阿波罗的神庙里写的。

不是偷偷写。

是当着祭司的面写。

她坐在祭坛前，铺开纸，开始打字。

《雅典怪谈：阿波罗的谎言》

第一章 瘟疫不是阿波罗下的

女神说，你们以为瘟疫是阿波罗的箭？

不。

瘟疫是老鼠带来的。

是污水带来的。

是不干净的手带来的。

阿波罗的箭，只射爱情。

不射瘟疫。

第二章 阿波罗的感情坎坷

女神说，你们以为阿波罗是"太阳神"？

不。

他是"恋爱脑"。

他追达芙妮，达芙妮变成月桂树。

他追科洛尼斯，科洛尼斯被阿尔忒弥斯射死。

他追卡珊德拉，卡珊德拉被阿伽门农杀死。

他的箭，射中了所有人，唯独射不中自己的命运。

第三章 中医与草药

女神说，阿波罗是医神。

于是她赐予"草药"——

用薄荷、甘草、黄芪、当归。

煎水喝，病会好。

代价：必须辨证施治，否则药会变成毒。

普绪克写完最后一个字，保存。

然后她打印了五十份。

这次，她没有塞进街角。

她塞进了阿波罗的神庙。

塞进了祭司的口袋。

塞进了每个医生的药箱。

然后她站在神庙门口，大声宣布：

"这是神谕！"

"不是波塞冬的！不是得墨忒尔的！"

"是阿波罗的！"

"他说——"

"瘟疫不是他下的！"

"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他用草药教你们治病！"

"这是等价交换！"

人群安静了。

然后——

"阿波罗说的？"

"那必须用！"

"草药！辨证施治！马上学！"

普绪克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笑了。

"修正"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神"在做。

而且——

阿波罗的香火，也旺盛了。

阿波罗是在"巡视"中发现的。

他驾着太阳车，从雅典城上空经过。

然后他看见了——

神庙门口，排着长队。

不是求爱情的。

是求医的。

"阿波罗神！我孩子发烧了！"

"阿波罗神！我妻子咳嗽了！"

"阿波罗神！我母亲中风了！"

祭坛上，摆满了草药、蜂蜜、橄榄油。

空气中，飘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气——薄荷、甘草、黄芪、当归。

"这是……"

他停下车。

他看着那些草药，看着那些"辨证施治"的医生，看着那些"痊愈"的病人。

他忽然想起——

三百年前，人们拜他，是因为"瘟疫"。

"阿波罗神，求您别降瘟疫！"

"阿波罗神，求您收回金箭！"

"阿波罗神，求您……"

他背了三百年的黑锅。

可现在——

黑锅没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

瘟疫不是他下的。

是老鼠、污水、不干净的手。

"阿波罗神！"

老祭司冲出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您……您终于显灵了！"

"显灵？"

"对！"老祭司指着祭坛，"这是您赐予的草药！"

"我们用它治好了瘟疫！"

"现在全雅典都在用！"

"您的香火……您的香火又旺盛了！"

阿波罗沉默了。

他看着祭坛上的草药，看着那些"痊愈"的病人，看着老祭司那张狂喜的脸。

他忽然笑了。

"剧本"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他"在做。

而且——

他也受益了。

"老祭司。"他开口。

"是，神。"

"这些……是谁教你们的？"

老祭司愣了一下。

"是……是一个女人。"

"女人？"

"对。"老祭司压低声音，"她说，是您托梦给她的。"

"她说，瘟疫不是您下的。"

"她说，是老鼠、污水、不干净的手。"

阿波罗沉默了。

他看着祭坛上的草药。

看着那些"痊愈"的病人。

看着老祭司那张狂喜的脸。

他忽然笑了。

"剧本"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他"在做。

而且——

他也受益了。

"老祭司。"

"是，神。"

"那个女人……"

"是，神。"

"她还说了什么？"

老祭司犹豫了一下。

"她……她还说了您的……"

"我的什么？"

"您的……感情坎坷。"

阿波罗的笑容僵住了。

"感情坎坷？"

"对。"老祭司声音越来越小，"她说，您追达芙妮，达芙妮变成月桂树。"

"追科洛尼斯，科洛尼斯被阿尔忒弥斯射死。"

"追卡珊德拉，卡珊德拉被阿伽门农杀死。"

"她说……您的箭，射中了所有人，唯独射不中自己的命运。"

阿波罗沉默了。

他看着老祭司。

看着那些"痊愈"的病人。

看着那些"辨证施治"的医生。

他忽然明白——

"黑锅"没了。

但"黑历史"，被挖出来了。

"老祭司。"

"是，神。"

"那个女人……"

"是，神。"

"她叫什么名字？"

老祭司犹豫了一下。

"她……她说她叫普绪克。"

"普绪克？"

"对。"

阿波罗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名字。

想起那个被"剧本"写好的命运。

想起那个——被厄洛斯用金箭射中的女人。

"她……"

"神？"

"她……"阿波罗闭上眼，"告诉她，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