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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弹幕降临的那一天(下)

心里话全被看见了

前提提要:高二学生易景行意外觉醒特殊能力 —— 能看见亲近之人飘在头顶、如同弹幕一样的心声。这份能力刚出现时,他只在死党黄锦佑身上生效。 恰逢年级三门连考,易景行动起歪心思,打算靠读心偷看黄锦佑的答案摆脱倒数。可他万万没料到,学霸黄锦佑做题时内心思考全程自动输出英文弹幕,他完全看不懂。 英语考场上,抄答案计划直接翻车,易景行还忍不住小声吐槽外挂,被班主任老韩当场盯上,紧张之下更是直接在考场上睡着,整张卷子只写了名字,最后慌忙全部蒙 B。考完才得知这套试卷选择题居然没有 B 选项,大型社死加考试惨案双重暴击。

接下来语文、数学两场考试,我想着至少文字和数字我认得,不至于彻底抓瞎。

可等语文卷子一发下来,我余光扫向前排黄锦佑,当场心里哀嚎一声。

灰蒙蒙的字幕一层叠一层,源源不断从他头顶往上飘,密密麻麻,几乎快连成一片灰雾。 赏析题、默写、作文思路一股脑往外冒,小字挤成一团,像老旧显示器堆在一起的乱码。

我:我去,怎么字越多就越小了。

英文弹幕好歹一行一行慢慢滚,现在成点了,然后直接变成马赛克。

我使劲眯起眼睛,努力分辨那些挤成一团的灰字,看了半天眼睛发酸,干脆放弃蹭思路。老老实实低头自己做,能写多少算多少,至少保住倒数第二的宝座。

语文考试安安稳稳熬到收卷,没有口嗨、没有犯困,自然也没有再被老韩点名。

交卷的时候,黄锦佑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头顶弹幕慢悠悠飘出来:【语文应该不至于交白卷,但愿默写能蒙上几句】。我冲他扯了个苦笑,心里默默叹气。

“锦佑,我问一下,一般你考试想些什么?”

黄锦佑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理所当然。 “还能想啥?想题目啊,先看题干,找考点,想解题步骤,卡壳了就换思路。”

他头顶的弹幕同步哗哗往上冒: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好奇怪】 【考试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题,哪有空胡思乱想】

“那…… 你做语文的时候,脑子里想法是不是特别多?一堆东西同时冒出来?” 我继续试探。 【他怎么对我考试想什么这么感兴趣?】 【难道是想学我的答题思路?难得他主动想学习?】 【那我等下考完可以把笔记给他,好好跟他讲讲】

黄锦佑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对啊,语文主观题麻烦,要想得分点,还要想怎么组织语言,想法一堆堆的。怎么,你打算好好学语文了?”

我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我哪里是想学答题思路,我是在吐槽你脑子里的想法太多,弹幕堆成马赛克,我根本看不清!

“算是吧,随便问问。” 我含糊地带过话题,赶紧转移,“那数学呢?数学脑子里想法会不会少一点?”

“数学还好,思路是一步步顺下来的,不会像语文那样一堆东西挤一块。”

我心里一动,随口编了个说法:“哦,说实话,最近我发现一个做数学题的好方法!”

锦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往前凑了凑,头顶弹幕噼里啪啦刷新: 【来了来了!他终于挖到学习窍门了】 【是什么办法?】 【可别是又什么歪门邪道】

我差点笑出声,强行绷住表情:“就是默念着题目,慢慢一步步推,不着急跳步骤,历史上所有著名的数学家都是这样子算的。”

别的科目肯定没戏了,要是能蹭上数学思路,被人喊一句数学小天才也不错。

黄锦佑听完,眼睛亮得更厉害了,拍着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晃散架。 “可以啊易景行!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摆烂到底呢!”

头顶弹幕疯狂刷屏: 【哇,居然是踏踏实实的办法,不是游戏玄学!】 【慢慢推步骤思考,这个思路很稳,还可能想到新的解题思路。】

我心虚地干笑两声,不敢告诉他真实想法。我哪里是顿悟了什么学习秘籍,纯粹是刚才看他语文弹幕挤成马赛克留下心理阴影,寄希望于数学弹幕清爽简洁,好蹭一点思路。

很快数学卷子发下来,我望向黄锦佑头顶。

我:“......”

妈的,怎么又是英文!!!这货在搞什么

一行行灰字有条不紊往上飘,没有语文那种密密麻麻挤成马赛克的乱象,排版干净整齐,可内容全是英文。

发生什么事,是我脑子坏了,还是这个能力是专门坑我的!!!!

【Set up the equation according to the known condition】 【Check the range of the parameter】 【The auxiliary line connects point A and point C】.........

现在是整齐清爽,排版堪称完美了,就是我看不懂。

我这才想起来,锦佑之前跟我说过,他家里为让锦佑提升数学情况下,也不落下英语,就请了外国数学家教,对方只会说英语。久而久之,他思考数学题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换成英文模式了。

我盯着那一行行排版整齐、清爽有序的灰色英文弹幕,整个人陷入一种无力的麻木。

语文弹幕是密密麻麻的马赛克,看得我眼睛发酸;数学弹幕倒是排版干净,结果直接开启英文地狱模式。

合着不管哪一科,只要是黄锦佑认真思考的科目,总有办法让我用不了弹幕。

作弊这条路,算是彻底被锁死了。

“易景行、易景行,老师在叫你呢。”

清脆的女声贴着耳边飘过来,我猛地一哆嗦,瞬间从盛夏考场的回忆里砸回现实。

眼前不再是铺满演算纸的考场,还是闷热的语文课,吊扇嗡嗡转动,老韩站在讲台前,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是袁棠棠在轻轻碰我的胳膊,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

我慌忙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聚过来。

“啊?到、到我了?”

我脑子还卡在上一段回忆里,英文弹幕、马赛克文字、梧桐树下黄锦佑的吐槽在脑子里来回打转,一时完全没跟上老韩讲到哪。

老韩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我刚刚提问,这段选文的主旨是什么,你来说说。上课走神走得这么远?”

我攥紧课本,指尖把纸页捏出褶皱,脑子还塞满刚才回忆里一堆英文弹幕,主旨两个字在脑子里来回打转,半个靠谱的句子都挤不出来。

黄锦佑那边,弹幕已经飘出来:【完了,景行又走神,这下要被老韩批了】。

“我……” 我张了张嘴,卡壳半天,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我还没捋明白。”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老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狠狠训我,只是抬了抬下巴:“上课专心一点,别总神游天外。坐下吧,袁棠棠,你来说。”

袁棠棠微微颔首,缓缓站起身,声音清清淡淡,条理清楚地把主旨答了出来,用词妥帖,刚好是标准答案的样子。

我呆呆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寒意又冒上来。她刚刚明明轻轻碰我、小声喊我名字,提醒我老师点名,可我看不见她心里半分想法。

袁棠棠答完,老韩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接着继续往下讲课。

我坐回椅子上,后背有点发僵,再也不敢随便放空思绪。

等老韩转身写板书,趁着这个空档,袁棠棠头微微偏向我,用气音轻得像一阵风:“早上自习那句话吓到你了吧?如果是的话,我跟你道歉。”3

段评

已经看完了,还想接着看后续内容,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