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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薇安情

秋狩围场,风卷枯叶,草木深处忽然弓弦破空,数支冷箭直奔御座而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遭侍卫来不及反应。鱼成安几乎是本能,大步抢上前,张开手臂挡在暮玙身前。箭矢狠狠扎进他肩头的甲片,一支擦过肩胛,割裂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浸透玄色官袍。

“护驾!”

禁军轰然合围,厮杀声骤然炸开。潜伏的死士从林木间冲出,个个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刀锋直逼帝王。鱼成安忍着肩头剧痛,提剑迎上去,剑光起落,死死把刺客拦在御驾之外。他一身血污,每一招都稳准狠,不多时,几名死士尽数倒地,仅留一人活口,被禁军按在地上。

尘埃落定,围场里只剩下风吹枝叶的声响。

暮玙立在原地,低头看着身前满身血痕的鱼成安。方才生死一瞬,是这个人替他扛下了杀局。他素来提防鱼成安,拿瑾和作为枷锁,困住他多年,可这一刻,是这枚被他挟持的棋子,舍命护住了他的性命。

鱼成安单膝跪地,肩头伤口不断渗血,声音依旧沉稳恭谨:“臣护驾迟缓,致使陛下涉险,请陛下治罪。”

帐内,沈知薇紧紧搂住两个孩子。昭宁吓得埋在她怀里,不敢出声;瑾和攥紧拳头,遥遥望向那片混乱的方向,心口狂跳。他知道,一旦陛下有任何不测,他们所有人藏了十几年的秘密,顷刻间就会倾覆,他和母妃,还有生父,都难逃一死。

活口刺客很快被押到跟前,还没等上刑,便厉声高喊,是鱼成安授意他前来刺杀帝王。

一句话,满场死寂。

这是最阴毒的一招。刺客败了,便当场攀咬,把弑君的罪名扣在鱼成安头上。

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落在跪地流血的鱼成安身上。只要这个供词被采信,纵然他刚刚舍身救驾,也难逃谋逆灭门之祸。

暮玙垂眸,看向跪在脚下的鱼成安,又侧眼扫过不远处侍立的瑾和。

少年面色发白,却强自镇定,没有冲动开口求情,只是静静立着,等候时机。

“鱼成安,刺客所言,你有何话说?”暮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鱼成安抬首,眼底坦荡,没有慌乱:“臣若要行刺,何必以身挡箭,以血肉之躯护陛下周全?臣执掌禁军,若想谋逆,机会数不胜数,绝不会选在众目睽睽的秋狩围场,置自身于险境。”

他的辩解简洁有力,却不足以推翻刺客的口供。

暮玙沉吟片刻,下令将刺客收押,细细拷问。

一连三日审讯,刺客一口咬定供词不假,直到查案的人,从刺客贴身囊袋里搜出一枚旧太子府专属的墨玉佩。顺着这条线索深挖,潜藏在京里的旧太子残余党羽接连被揪出。主事之人熬不住刑讯,终于招认:刺杀是他们筹划,若是成功,便可趁乱夺权;若是失败,便攀咬鱼成安,借帝王之手除去这手握宫禁兵权的眼中钉。

真相大白,栽赃的圈套被拆穿。

暮玙坐在御案前,看着案卷,沉默许久。

鱼成安明明身负他的要挟,被瑾和这根缰绳捆了许多年,可危难关头,依旧舍命相护。他心里的提防,第一次生出一丝松动。

朝会之上,暮玙当众嘉奖鱼成安护驾之功,赐下疗伤的御药与锦缎,当众言道:“危难之时,方见忠胆。鱼公舍身挡箭,忠心可昭。”

朝臣纷纷附和,无人知晓帝王心底藏着的权衡。

散朝之后,宫道之上,鱼成安肩头缠着纱布,缓步而行。远远撞见沈知薇带着瑾和、昭宁。

昭宁看见他肩头包扎的白布,忘记了往日的避讳,小声喊:“鱼公,你疼不疼?”

瑾和连忙拉住妹妹,却也抬眼望向鱼成安,眼底藏着关切。

鱼成安脚步顿住,对着他们恭谨躬身,温和回应:“劳小公主挂心,不碍事。”

短短一句,他不敢多停留,行礼之后便继续往前走。

暮玙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刺杀一事平息,可他心里,开始反复思量:鱼成安这份忠心,究竟是发自本心,还是仅仅为了瑾和,不得已而为之?2

段评

内容太吸引人了,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