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三代  top     

磁器口、成都的长椅和木雕鱼

TF三代:辛愿登陆

四月的重庆,温度开始像爬山虎一样不知不觉地往上攀。十八楼走廊里的穿堂风从微凉变成了温吞,带着一点夏天将要到来的预兆。《蝴蝶效应》演唱会结束后的几天里,所有人都在一种“突然抽空了”和“立刻又被填满”的交替中度过。但综艺的录制没有给他们彻底喘息的机会。

第二十二件事“一起来吃喝玩乐吧”,在四月下旬正式启动。

这期节目组玩了个心眼。任务卡没有一次性发完,而是分成了两批。第一批任务卡,只发给了张泽禹。

“一日旅行。”张泽禹站在练习室中央,念出卡片上的字。他的声音很平,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人去成都。随便逛,随便拍,当一天的闲人。”

张极在旁边嫉妒得快要变形了,嚷嚷着“凭什么他一个人去”,苏新皓按住他说“可能是节目组觉得他太吵了,发配边疆”。余宇涵则是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张泽禹的肩膀:“一个人去吃好吃的,记得给我们打包。”

张泽禹没有反驳,把任务卡收进口袋,目光习惯性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墙坐着的辛愿身上。辛愿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注意听,但张泽禹知道她听见了。她只是没有抬头。

出发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一早。当晚,辛愿在宿舍整理包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张泽禹发来的:“明天我去成都。你没什么想让我带的?”

辛愿想了想,回了一句:“带点你自己喜欢的。不用管我们。”

张泽禹那边隔了几秒,回了一个“行”。

第二天,张泽禹走后,剩下的人聚在十八楼的会议室里,导演组终于发了第二批任务卡。

“给张泽禹准备生日惊喜。去磁器口,分组采购礼物。晚上回十八楼布置场地,迎接寿星。”

辛愿看着手里的任务卡,心里泛起一阵很奇妙的温热感。张泽禹的生日是四月三十号,他在成都当“闲人”的这一天,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生日忙碌。这种瞒着他去筹备的感觉,让辛愿原本被繁重日程挤压得有些麻木的心跳,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抽签分组,辛愿、张峻豪、朱志鑫一组;左航、苏新皓、余宇涵一组;张极、穆祉丞、童禹坤一组。

“出发。”朱志鑫把抽签条一扔,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张峻豪从另一头走过来,很自然地走到辛愿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瓶水,递给她,然后顺手拿过了她手里稍微有些沉的单肩包。

辛愿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拿。”

“车已经在下面了。走快点。”张峻豪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把包往自己肩上一挂,步子迈得很大,却又刻意放慢了一点,让她刚好能跟上。

到了磁器口,这种四月的闷热被石板路反射到人的身上,显得更加逼仄。

古镇上人很多,叫卖声和火锅底料的香味混在一起。朱志鑫一进古镇,就像是被解除了什么封印,直奔那些卖奇怪的玩意儿和小吃的地方去了。辛愿和张峻豪跟在后面,一开始还并排走,后来因为人流拥挤,变成了张峻豪走在前面半步,辛愿在后面扯着他的衣角。

“你别走那么快。”辛愿小声抱怨了一句。

张峻豪立刻放慢了脚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扯着自己衣角的手上停顿了一下。他的耳朵有些泛红,但没有拍开她的手,反而微微侧了侧身,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开了旁边挤过来的游客。

“你想送他什么?”张峻豪问。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稳,但辛愿跟在他身边,总觉得他这几个字咬得稍微有些重。

“不知道。”辛愿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又好像什么都不太在意。他喜欢实用的东西?”

张峻豪没说话,目光在两侧琳琅满目的摊位上游走。朱志鑫在前面喊他们:“哎,这个折扇好看吗?送给张泽禹怎么样?”

辛愿走过去看了一眼,一把画着水墨画的折扇。她摇了摇头:“他大概会觉得扇风太累了。”

朱志鑫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辛愿站在一个卖手工饰品的玻璃柜前,眉头微蹙。她盯着里面看了很久,觉得什么都不太合适。张泽禹的情绪太稳定了,以至于你很难猜透他到底喜欢什么。他永远在收敛,永远只说“行”。

张峻豪站在她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她纠结的侧脸。他知道辛愿现在心里一定在想张泽禹平时的喜好。这种“在意”,让张峻豪的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拉扯感。他既希望她随便买个东西完成任务,又知道如果她敷衍了事,那她就不是辛愿了。

“这个。”张峻豪忽然开口了。他伸出手,指了指玻璃柜最角落的一个地方。

辛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很不显眼的、用木头雕刻的鱼形挂件。雕工不算精巧,甚至边缘还有些粗糙,但打磨得很光滑,保留了木头原本的纹理。

“为什么是这个?”辛愿疑惑地问。

张峻豪的目光从玻璃柜上移开,看向古镇远处的江面。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他以前在一次采访里说过,他小时候在哈尔滨见过渔船。他觉得那个形状很好看。”张峻豪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妥协与较劲,“他说的时候,大家在闹,没人在意。我随便听了一耳朵。”

辛愿猛地转头看着他。

她看着张峻豪那种别扭又有点不甘心的表情。张峻豪平时多骄傲的一个人,什么都懒得说,什么都懒得解释。但他偏偏把张泽禹随口说的一句闲话记到现在。他记得张泽禹在意的东西,尽管他们总是有点暗暗较劲的意思。

“你记性真好。”辛愿轻声说。

“记性好没用。”张峻豪撇了撇嘴,别开脸,“你挑吧。要不要随你。”

辛愿让老板把那个鱼形挂件拿了出来。木头在掌心触感温润,带着一股很清淡的木香。她忽然觉得,这不仅是一份礼物,更像是把张峻豪的一点点善意,通过她的手,传递给另一个人。这种羁绊让她感到温暖。

“老板,包起来。”辛愿说。

张峻豪站在旁边,看着她把那个小盒子装进包里。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买这个送他,那我要过生日,你送什么?”

辛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张峻豪的目光看着别处,假装只是随口一问,但他那微微竖起的耳朵,完全出卖了他的紧张。吃醋的酸味,在这句话里昭然若揭。

辛愿忍不住笑了。她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生日还早呢。到时候再说。”

张峻豪不喜欢这个答案。他皱了皱眉,转过脸来看着她:“那你先答应我,不能比给他的差。”

辛愿看着他那副极其较真的样子,心底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她点了点头:“行,不差。”

张峻豪得到了承诺,表情才算是真的缓和下来。

就在他们准备去找朱志鑫汇合的时候,辛愿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成都的号段。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点开,是一条很安静的成都街头。路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垂下来。树荫下面,放着一张空荡荡的木长椅。阳光斑驳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文字消息过来了:

“这街上没什么人。我坐了一会儿。如果你们在这里,大概会觉得这地方很适合睡觉。”

辛愿看着那张照片。她甚至能想象张泽禹一个人坐在那儿,周围是成都慵懒的市井气,他却安静得像一幅画。他不在的这半天,重庆的十八楼其实有一点空。

“谁的消息?”张峻豪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停顿。他探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辛愿没有隐瞒:“张泽禹。他在成都。”

张峻豪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他盯着屏幕上那张长椅看了一会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他倒是闲。你回他什么?”

“我回他……我们在给他买礼物。”辛愿一边说,一边低头在键盘上打字。

她发过去:“磁器口人很多。我们在给你买东西。”

张泽禹回得很快:“买了什么。”

辛愿:“不告诉你。”

张泽禹:“你挑的?”

辛愿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峻豪,敲下两个字:“嗯。”

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条:“那我等着。我这边走了。坐得有点久,腿麻了。”

辛愿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张峻豪就站在她旁边,将她的笑意尽收眼底。那一瞬间,他心里的醋意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起来。

“腿麻了有什么好笑的。”张峻豪嘀咕了一句,声音很闷。他一把拉过辛愿的手腕,“别聊了,朱志鑫人都找不到了。你挑礼物的事还没谢我。”

辛愿被他拉着往前走,踉跄了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她闻到他身上那种带着一点皂香和体温的味道,心跳漏了一拍。

“谢你什么?”辛愿问。

“谢我帮你选了个好礼物。”张峻豪没有回头,只是抓着她的手稍微紧了一下。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骨上,像是在宣告某种主权。

两人在古镇的街角找到了朱志鑫。朱志鑫拎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表情崩溃:“你们俩去哪了?我买了这堆,快帮我拿。”

下午,所有人陆续回到了十八楼旁边那间布置好的房间。

苏新皓那一组带回了大堆零食和游戏道具。左航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质感很好的本子,走到长桌前放下了。

左航看了一眼辛愿手里的小纸盒,没有问是什么。他只是把自己那个本子放在了一边,轻声说:“本子适合他。”

辛愿点了一下头。她看着左航,左航的目光平静且深邃,他没有问“你买了什么”,也没有像张峻豪那样非要争个高下。他知道所有的东西都要放在合适的地方。

“你呢?”辛愿问,“除了本子,你还准备了什么?”

左航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笔芯是很普通的黑色,但笔杆看起来像是被手工打磨过的,木头材质,颜色跟张泽禹那个鱼形挂件有些相近。

“笔配本子。”左航语气很淡。

辛愿忽然觉得,这群人里,其实每个人都极其了解张泽禹。

晚上,布置完场地,关掉灯,所有人藏在房间里。张泽禹是被工作人员直接接回来的,推开门的那一刻,礼花漫天。

张泽禹在门口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里那一张张带着笑的脸。最后,视线定格在辛愿身上。辛愿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捧着那个装着鱼形挂件的小盒子,笑着看着他。

“生日快乐,张泽禹。”

张泽禹被推到了桌边。他拆开礼物,看到了朱志鑫买的那堆乱七八糟的摆件,看到了苏新皓的按摩仪,看到了左航的本子和笔。

他拿起了辛愿的盒子。

打开,看到那个鱼形挂件的瞬间,张泽禹的呼吸很明显地停滞了一下。他拿起来,放在手心。那是一个极其粗粝但又带着温度的物件。他看着那个挂件,沉默了很久。

“我小时候在哈尔滨看过渔船……”张泽禹的声音有些微哑,他抬起头看着辛愿,“我跟人说过。就一次。”

辛愿的余光瞥见张峻豪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杯饮料,没有看这边,但下颌线绷得很紧。辛愿觉得,这不太公平。虽然是她送出的礼物,但真正发现这个心意的人是张峻豪。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泽禹的眼睛,微笑着说:“是张峻豪提醒我的。我其实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是他记得你说过渔船的事,才挑了那个。”

屋子里有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峻豪。

张峻豪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想到辛愿会直接把这件事挑明。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张泽禹。两个男孩的视线在空气里撞在一起。

张泽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木雕鱼,又抬头看了看张峻豪。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柔和、很干净的笑。张泽禹走过去,拍了拍张峻豪的肩膀。

“谢了。”张泽禹说。

张峻豪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别谢我。送礼物的是她,我随便一提。”

“那也是你提的。”张泽禹把鱼形挂件递到张峻豪面前,“配个钥匙扣吧,我戴着。”

张峻豪看着张泽禹递过来的鱼,犹豫了一秒,伸手接了过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之前买好但一直没用上的黑色皮质钥匙扣,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个小木鱼挂上去,然后重新递还给张泽禹。

“行了,这样就不容易丢了。”张峻豪声音闷闷的,但那股子别扭劲明显消退了。

辛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她忽然觉得,虽然他们之间总是暗流涌动,但那份对彼此的在乎,始终是藏在骨子里的。张峻豪替张泽禹记住了一句闲话,而张泽禹坦然接受了这份经由辛愿手递过来的、属于张峻豪的心意。

吃蛋糕的时候,气氛彻底热烈了起来。

张泽禹坐在辛愿旁边,他切了一块最大的递给她。“你送了我礼物,但我其实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辛愿吃了一口蛋糕,奶油沾了一点在嘴角。

张泽禹看着她嘴角的奶油,眸光微暗。他没有提醒她,也没有拿纸巾。他只是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在这个距离才能感受到的压迫感:“你今天跟他出去买礼物的时候,除了我的礼物,还聊了什么?”

辛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张泽禹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种带着点吃醋意味的问题。

“没聊什么。聊了你。”她诚实地回答。

张泽禹挑了一下眉。他伸手,用拇指极其自然地擦掉她嘴角的奶油,低声说:“下次,我亲自去挑。不要别人代劳。”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占有欲。辛愿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张泽禹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继续切下一块蛋糕。

而坐在对面的张峻豪,虽然隔着蛋糕和烛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张泽禹刚才那个亲昵的擦嘴动作。他手里的塑料叉子被捏得有些变形,目光在辛愿发红的耳根上停了好几秒,才默默低头,吃了一口原本觉得还挺甜的奶油。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辛愿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她刚洗漱完,准备躺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太原的号段。

这次没有照片,也没有音频。只有一段文字。

“今天四月二十几号了。你最近好像很忙。我看了你们今天录综艺的路透。有个人在你旁边,帮你拿着包。”

“辛愿,你真的很习惯把东西交给别人。”

“如果是我,我不会只帮你拿包。”

辛愿看着屏幕,揉了揉眉心。她几乎能想象到张子墨在太原的琴房里,发这条信息时,那种带着点冷清、又带着点执拗的样子。

她打字回复:“那你会怎么样?”

那头过了很久。

“我会把你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接过来。然后问你,累不累。”

辛愿看着这句话,把手机贴在胸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这个春天,实在是太拥挤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