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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幕直播:汉武帝听见我骂他双标

白默那一晚上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宿——门缝里刘彻到底看见她什么了?海绵宝宝睡裤?鸡窝头?还是拖鞋上那两只毛绒兔子?万一汉武帝以为汉朝出了妖怪怎么办?她要不要连夜写个奏折解释一下“此乃后世服饰,非妖孽也”?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白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周导演发了条消息:“小白,今天上午先别来,陈老师临时被电视台叫去录节目,下午一点再对戏。”

白默松了口气,倒回床上,又猛地弹起来。

——那扇门。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小桃正蹲在田埂上指挥机关小人给玉米地浇水,看见她就蹦过来:“主人!那扇门昨晚又开了一条缝,桃桃看见那个黑衣服大叔在门口站了半天!”

白默心里一咯噔:“他……他看见你了?”

“没有,桃桃躲得快。”小桃叉腰,“但是他盯着门缝往里瞅,嘴里念叨着什么‘何方妖孽’‘竟敢窥探朕的宣室殿’——主人,他是不是要砍咱们?”

白默捂住脸。

“算了,反正门他也过不来。”白默自我安慰了一句,顺手从空间里摘了颗水蜜桃啃,又指使小桃装了一筐桃子和几捆新鲜蔬菜拎出去,反正空间里的东西不吃也是白搁着。

早饭桌上白默她妈白露女士看见那一筐水灵灵的桃子和带露珠的小白菜,愣了:“你一大早出去买菜了?”

“晨跑路过早市,新鲜着呢。”白默面不改色。

她爸朱建国咬了口桃子,含含糊糊地说:“这桃不错,比咱明孝陵门口那家果园的还好吃。闺女,哪买的?回头爸多买点送老战友。”

“就……景区后门碰见个老农,流动摊贩,不一定天天有。”白默赶紧岔开话题,“爸你今天不上班?”

“调休。”朱建国喝完粥站起来,“对了,你那个李夫人演得怎么样了?你妈说你穿汉服的照片发家庭群了,我看了——挺好,就是那衣裳领子开太低,咱老朱家闺女——”

“爸!”白默塞了个桃到他嘴里,“汉朝就这穿法,人家正经曲裾,领口比我秋衣还严实。”

朱建国被桃堵了嘴,摆摆手表示不追究了。

下午一点白默准时到景区后台。陈建国刚录完节目赶回来,脸上还带着妆,一边卸一边跟白默对词。今天主排汉武帝探病那场,陈建国建议把李夫人隔帘拒见和临终托付分开排,先走“拒见”的拉扯感。

“你从帘子后头露半张脸,我坐在外头,咱俩隔着纱帘说话。”陈建国比划走位,“你那句‘妾身容貌已毁’说完之后,我站起来想往里闯,你赶紧喊‘陛下若真心怜惜妾身,就请回去吧’——你喊得急一点,带点哭腔但别真哭,李夫人这时候脑子清醒得很,哭是手段不是情绪。”

白默点头,钻进纱帘后头,调整好半遮半掩的角度。两人走了一遍,陈建国在帘子外头踱步,声调从关切到焦躁再到无奈妥协,节奏拿捏得极好。白默在帘子后头按他说的“急而不悲”,带着颤音喊了句“陛下请回”,帘子外的陈建国脚步一顿,沉默三秒,叹了口气:“罢了,你好好养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周导演在台下满意地点头:“这条过,再排一遍李夫人托付兄弟那段。”

白默从帘子后头探出脑袋:“陈老师,今天还加不加即兴词了?”

陈建国一瞪眼:“加!你昨天那句‘卫大将军打了多少仗’我今天想了一宿,觉得汉武帝当时得先愣一下再敷衍——你加,我接。”

两人又把托付那段走了三遍,白默每次即兴加的词稍微变一下措辞,陈建国每次接的反应也稍微调整,最后周导演挑了个“汉武帝先皱眉再拍肩说‘朕心里有数’”的版本定下来。

排练结束,陈建国拍着白默肩膀说:“你这丫头真挺灵。以后毕业了想往影视圈发展,给我打电话,我帮你递资料。”

白默笑得眼睛弯弯:“谢谢陈老师!”

她回家路上刷了下抖音,昨天发的琵琶行舞蹈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热闹得很。正翻着,沈星语发来一条语音:“默默,我看你番茄那个号签约了是吧?我拿你账号也开了一本,书名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白默点开截图一看,书名长得占了半屏:

《如果我闺蜜魂穿卫子夫如何,我闺蜜朱元璋后人,朱棣直系后人,脾气和她祖宗们一样,你们觉得李夫人病重时候能得逞吗?》

白默在出租车上笑出了声。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给沈星语回消息:“你狠。这标题要素过多,读者点进来之前得喘口气。”

沈星语秒回:“你不懂,番茄读者就吃这种。‘朱元璋后人穿卫子夫’——双重朱家buff,‘脾气和她祖宗们一样’——摆明了要撕李夫人,‘李夫人病重时候能得逞吗’——悬念有了冲突有了。我大纲都列好了,350章,第一章标题叫‘穿成卫子夫第一天,李夫人正搁那儿哭呢’。”

白默笑得直拍大腿,到家就帮沈星语走了签约流程,约好每天一起日更十章,互相在评论区引流。

晚饭后白默窝在沙发上刷番茄评论。沈星语那本书刚发第一章,已经有读者在底下留言了:

“朱元璋后人穿卫子夫?这配置李夫人还哭啥,直接物理超度。”

“笑死,朱家后人那暴脾气碰上李夫人临终哭求,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作者快更!想看朱家小公主手撕汉武帝双标现场!”

白默一边笑一边把链接转发到自己抖音粉丝群,配文:“我闺蜜的新书,大家去番茄捧个场,主角原型就是她本人——脾气比我还爆。”

忙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白默洗漱完躺床上,习惯性地闭眼沉入灵泉空间,打算摘几个桃子放床头明早吃。

空间里却不太一样了。

小桃穿着新换的叶子裙——这回裙摆上多了几朵小花——站在空间正中央,脚下踩着一圈发光的光环。光环从她脚下往外延伸,像涟漪一样一圈圈扩散到整个空间边界,最后汇聚到那扇青铜门上。

“主人!”小桃一脸严肃,“空间又升级了。昨晚那扇门开了条缝之后,空间检测到门外有强烈的帝王气息,自动执行了绑定程序。”

白默眨眨眼:“什么叫绑定程序?”

“就是——”小桃挠了挠头,“空间把那个黑衣服大叔也绑成主人了。现在他是空间第二个主人,跟主人你共享这片桃林、田地和药材地。”

白默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是说,刘彻现在能进我的灵泉空间?”

“他能感知到空间,但他那扇门还开不大,只能伸手够东西,人过不来。”小桃指着青铜门,“不过空间已经自动把内部文字系统转换成汉朝隶书了,防止他看不懂。主人你的手机电脑无线网络字体也都转成隶书了,你在外头刷抖音也是隶书。”

白默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果然,抖音界面上的字全变成了圆润的隶书,“推荐”“关注”“消息”三个大字古意盎然。她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里的“哈哈哈哈”全变成了工工整整的汉隶。

“……这什么破升级。”白默吐槽了一句,又问,“那他那边呢?他那边文字转成什么了?”

小桃歪头想了想:“他那边的竹简奏折上如果写简体字,会自动转成繁体楷书,方便他看。花生玉米种子已经自动分装好了,蔬菜水果种子也备齐了,放在田垄尽头那个木架子上,主人需要的时候直接取。”

白默走到田垄尽头,果然看见一个木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小布包,每个包上贴着标签——“花生”“玉米”“番茄”“黄瓜”“西瓜”——全部隶书。

她拿起一包花生种子翻了翻,叹了口气:“行吧,明天我蒸一锅花生给刘彻送过去,就当赔罪了。昨天穿海绵宝宝吓着他了,今天送点吃的压压惊。”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小桃说完“绑定程序”三个字的时候,未央宫宣室殿里的刘彻正对着案上一卷竹简发呆。

竹简上原本写着“元狩六年五月丙申,丞相臣青翟奏”,这会儿忽然在空白处多出一行小字,工工整整的隶书:“花生种子半斤,已放置空间田垄木架第二层。玉米种子半斤,第三层。”

刘彻揉了揉眼睛。字没消失。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上午刚批完的奏折。原本他写的批注是“准奏”,这会儿“准奏”两个字底下多了一行批注:“此处建议再复核,避免重复征调民夫。”笔迹圆润得不像他写的,倒像出自女子之手。

刘彻沉默良久,把竹简往案上一扣,抬头看天。

天幕这会儿没开。

他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把竹简翻过来重新看那行小字。他试着用朱笔在那行字旁边写了个问号,过了一会儿,那行字下面又浮出一行更小的字:“问号无用,有事直接喊‘小桃’。”

刘彻盯着“小桃”两个字看了半天。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极其别扭地喊了一声:“……小桃?”

灵泉空间里,小桃打了个喷嚏,转头对白默说:“主人,那个黑衣服大叔喊我了。”

白默正蹲在田里拔萝卜,闻言手一滑,萝卜缨子扯断了:“你理他了吗?”

“还没呢,我该理吗?”

白默想了想,从地里拔了根最水灵的萝卜,拍了拍土,又摘了一捧樱桃塞进小桃怀里:“你过去跟他说——‘这是我家主人赔罪送的,昨天穿成那样纯属意外,望陛下海涵’。”

小桃抱着萝卜和樱桃蹦到青铜门边,从门缝里塞了过去。

未央宫宣室殿里,刘彻看着门缝里凭空出现一只巴掌大的小人,抱着比他胳膊还粗的白萝卜和一捧红艳艳的果子,奶声奶气地传话:“我家主人说,昨天穿成那样纯属意外,望陛下海涵!”

刘彻低头看着那只小人。

小人穿着叶子裙子,头上顶朵花,冲他挥了挥手,又从门缝里缩回去了。

他拿起那根萝卜端详了半天,又捏了颗樱桃放进嘴里。

挺甜。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案上竹简里忽然多出来的那行字——“此处建议再复核,避免重复征调民夫”——默默拿起朱笔,在“准奏”旁边补了个批注:“准,着少府复核民夫征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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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唐朝·贞观十年·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刚吃完晚饭,捧着杯茶在殿门口消食。天幕没开,但他养成了习惯,每天傍晚往天上看两眼,万一有热闹呢。

今天没让他失望。天幕没亮,但半空中飘来一行隶书小字,就一句话:“花生种子半斤,已放置空间田垄木架第二层。”

李世民眯着眼看了半天:“花生?何物?”

长孙皇后从殿里走出来:“陛下还在看那个?”

“观音婢你来看——这光幕没开,但有字飘过去,像是那小姑娘跟别人传话漏出来的。”

长孙皇后仰头看了看,字已经飘没了。她想了想,说:“陛下若真好奇,不如让魏征查查典籍里有没有‘花生’二字。”

李世民摇头:“朕不查。朕等天幕再开,那小姑娘肯定还要骂汉武帝——她骂一回,朕就多知道点新鲜词儿。”

长孙皇后笑着挽住他胳膊:“您这瘾是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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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明朝·洪武十五年·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也看见那行字了。

“花生!”他转头问马皇后,“秀英,咱大明有花生吗?”

马皇后想了想:“听着像吃的。”

“咱觉得也像。”朱元璋背着手在殿里踱步,“那丫头在空间里种花生,还给汉武帝送萝卜——朱棣后人种出来的东西,送到汉武帝手里去了,这算怎么回事?”

马皇后正在给朱标缝春衣,头也不抬:“您别操心了,后世的事您管不了。花生要是好吃,等那丫头再送的时候您多看两眼,兴许能闻着味儿。”

朱元璋气得直哼哼:“咱隔着几百年,闻什么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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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次日清晨

白默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微信里多了一条凌晨四点的消息,来自沈星语:“你昨晚说灵泉空间把刘彻绑成第二主人了?那他能不能改我书的设定?我正写到李夫人哭求名分,他要是看见会不会顺着门缝爬过来砍我?”

白默回了个语音:“放心,他过不来,只能在那边干瞪眼。你使劲写,让朱家卫子夫把李夫人怼回去,他看见也拿你没办法。”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注意点尺度,别真把刘彻写成昏君,毕竟他现在算我空间合租室友。”

沈星语秒回:“收到,那我把他写成‘被朱家卫子夫怼得哑口无言但最后承认自己双标的老年幡然醒悟型帝王’。”

白默笑着给她回了个大拇指。1

段评

剧情有意思,越看越上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