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十七章 众声同斥，垂泪无言

方才李恪扬一番诘问掷在空气里，话音刚落，满屋子人几乎是同声开口，翻来覆去，都是一样的斥责。

“你讲不讲道理！讲不讲道德！讲不讲武德！”

一句接着一句，此起彼伏，层层叠叠，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一遍一遍，砸向座位上那个人。

各地来的领导、退休老领导、两位将军连同夫人，还有在场的干部家属，人人都在说着这几句，没有谁另起别的话，满堂的声浪整齐，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人坐在位置上，脊背绷得笔直，从头到尾，半句辩解都不敢往外说。

被一浪接一浪相同的问责声裹住，他肩膀开始轻轻发抖，眼眶一下子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他想抬手擦，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不敢有多余动作，只能埋着头，任由泪水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退休老领导声音沉，跟着众人一同开口：“讲不讲道理！讲不讲道德！讲不讲武德！”

一位将军眉头紧拧，沉声跟着重复：“讲不讲道理！讲不讲道德！讲不讲武德！”

将军夫人声音带着叹息，也跟着一同出声。

各地的干部、家属，一唱百和，整间会议室里回荡的，始终是这几句。

程芸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跟着高声斥责，只是安静看着垂泪的人，又侧头望向身侧的李恪扬。

李恪扬立在桌前，神色冷定，看着对方泪流满面、不敢应声的模样，没有半分缓和。

“怎么不说话了？当初你断我饮食，逼着我饿着扛到进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那人肩头抖得更厉害，哭声压抑，闷闷的，依旧一句话都接不上。

满堂还在持续响起那句相同的诘问，声声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