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三十八章 镜鉴本心，无言垂泪

满堂一遍遍的诘问还在回荡，“讲不讲道理！讲不讲道德！讲不讲武德！”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裹住座位上泪流不止的人。他埋着头，肩膀不住抽动，自始至终不敢接一句话。

谁也没想到，李恪扬抬手指着他，声音冷硬清晰，穿透嘈杂的人声。

“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觉得这样子好看吗？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干事的？”

话音落下，满室的斥责声稍稍一顿，随即又跟着响了起来，所有人依旧重复着那几句问责的话，声势不减。

那人身子猛地一颤，眼泪淌得更凶。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抬头，仿佛真的害怕抬头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当初他步步设局，断他吃食，冷眼看着李恪扬重伤挨饿、拖进手术室，半点恻隐都没有。如今被当众点破，所有阴私都摊在众人眼前，只剩下无尽的羞愧与惶恐。

两位将军面色沉冷，沉声附和：“好好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做的事！”

退休老领导缓缓开口，语气满是失望：“行事歹毒，于心何安，有何面目见人。”

各地领导、在场家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反反复复，声声压在他身上。

程芸安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恪扬身上。她知道，积压三年的苦楚，到今天才得以尽数宣泄。

李恪扬静静看着痛哭失语的人，没有再追加别的狠话，只是冷冷看着。

“当初你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拿镜子照一照自己？”

那人埋着头，压抑的呜咽声细细传出，依旧是半个字都不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