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九章 中途折返，相见风尘

程芸坐在车里，车子已经驶离城区，正朝着机场赶去。她指尖一直攥着手机，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一颗心早就飘到千里之外的上海。

她满脑子都是李恪扬独自忍着旧伤、孤身面对暗流的模样，只盼着快点登机，早点到他身边。

就在这时，随行护卫的通讯器响了。对方听完讯息，连忙侧身，轻声对程芸开口：“夫人，收到消息，首长已经平安从上海返程，人已经回到北京驻地了。秘书那边传话，请您立刻掉头回去，不用再去上海。”

程芸猛地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

半晌，她才缓缓回过神，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一松，眼眶一下子发热。

“他回来了？”她低声再确认一遍。

“是，夫人，已经平安抵京。”

“掉头。”程芸轻轻开口，声音里藏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车子调转方向，原路往回开。来时一路心急如焚，回去的路上，心绪纷乱翻涌。她想着他风尘仆仆归来的样子，想着他身上没有痊愈的旧伤，又想起长廊里，他剖白四十六年压抑的占有欲，想起那句他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回去。

另一边，驻地院子里。

李恪扬没有回办公室休息，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就站在廊下静静等着。一身远行带回来的薄尘，眉眼间的冷厉褪去大半，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有一丝忐忑。

他一想到程芸不顾危险执意要奔赴上海找他，心底又后怕，又滚烫。他拼尽全力隔开所有凶险，想护她安稳，可她心甘情愿，要朝着风雨里的他奔来。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驶入院内。

车门打开，程芸走了下来。

抬眼，便看见廊下立着的那个人。

李恪扬也看见了她，脚步上前几步。周遭还有工作人员，秘书恭敬站在一旁，称呼依旧分明。两位将军和夫人也闻声出来，远远望着，开口唤她：“程芸。”

程芸快步走向他，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一眼就看出他在强忍着疼痛。

“你回来了。”她声音轻轻发颤。

“嗯，回来了。”李恪扬望着她，眼底情绪沉沉，“听说你要去上海找我？”

程芸没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我等不住。我怕……我怕等不到你。”

李恪扬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一路奔波的微凉。

“我说过，那边凶险，不想把你卷进来。”

“可你是我的丈夫。”程芸看着他，“你独自扛着一切，我做不到安安稳稳留在原地等消息。”

他望着她清瘦的模样，心底那层一直悬着的顾虑又浮上来。风波暂时平息，他平安归来，可他心里清楚，自己那快要压不住的占有欲，依旧还在。

他低声道：“我平安回来了，事情暂时了结。只是程芸，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