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归后疏离,忽冷忽热
风波落定,李恪扬平安回京。
所有人都以为,沪上的暗流彻底平息,熬过一场生死未知的风波,他会卸下所有重担,回到程芸身边,兑现那日长廊之下,两人坦诚相对的诺言。
可没人料到,自他归来那日起,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刻意疏远程芸。
往日里哪怕公务再忙,他总会分出时间看她一眼,同她说几句话,眼底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与执念。可如今,他待她冷淡、疏离,沉默寡言。
白日里在驻地偶遇,他眼神淡淡掠过她,无波无澜,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
程芸主动上前同他说话,他也只是简单应声,寥寥几字便收尾,不愿多聊半句,转身便迈步离开,留给她一个清冷挺拔的背影。
旁人看不出异样,只当他沪上奔波劳累、心绪疲惫,无暇顾及私事。
可程芸清清楚楚感受得到,他是刻意在躲她。
忽冷忽热,疏离至极。
热闹的场合,众人齐聚,他会维持体面,待她分寸得体,不让旁人看出半分端倪。可独处之时,他尽数收敛所有温柔,沉默、冷淡、避而不谈,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秘书次次恭敬唤她夫人,礼数周全,可唯独她身边的那个人,渐行渐远。
两位将军与将军夫人看在眼里,忧心忡忡,私下唤住她,轻声询问:“程芸,你和恪扬,是不是闹别扭了?他这次回来,太过冷淡了。”
程芸轻轻摇头,眼底压着淡淡的酸涩与茫然:“没有闹别扭。”
他们没有争执,没有矛盾,没有半句争吵。
他只是,开始刻意忽略她。
夜里归家,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
从前他再隐忍,也会下意识靠近她,哪怕只是静静坐着相伴。可现在,他要么滞留办公室深夜不归,要么回房之后,独自静坐,一言不发。
他不再提那日长廊的剖白,不再提四十六年的克制,不再提失控的占有欲。
仿佛那场掏心剖白的深情、那场想要相守的执念,尽数被他封存,彻底抹去。
程芸站在客厅,看着书房紧闭的房门,心底五味杂陈。
她不懂。
明明是他先剖开所有隐忍,说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汹涌的爱意;明明是他怕自己承受不住,纠结再三提出分开;明明是他奔赴险境,牵挂她、托付她。
可平安归来之后,他却选择冷着她、躲着她、忽略她。
无人知晓,书房之内,独坐的李恪扬,眼底是无尽的挣扎与煎熬。
沪上一行,旧伤反复发作,生死一线,他愈发认清自己的心。
他太贪她了。
熬过生死一关,从险境里活着回来,心底压抑四十六年的占有欲,早已彻底冲破枷锁,疯长到他根本掌控不住的地步。
他日日躲她、冷她、疏离她,不是不爱,不是淡忘。
是不敢靠近。
只要靠近她分毫,看着她清瘦温婉的模样,他压抑的执念便会汹涌反扑。
他怕自己一旦靠近,便再也克制不住,彻底失控,最后真的伤到她、累到她。
所以他宁愿亲手疏远,宁愿忽冷忽热,宁愿让她误会、让她难过。
也不愿辜负她那日义无反顾的应允,不愿透支她的身体,不愿委屈半分她。
极致的爱,最后变成了刻意的远离。1
还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