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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芸赴恪扬

第十七章 一念牵念,两地无眠

上海的房间里,凉意顺着窗缝钻进来。

李恪扬靠在椅背上,肩背的阵痛一阵接着一阵,额角的冷汗浸透了鬓边的发丝。他缓缓侧过身,想要换个姿势减轻痛感,动作稍大一点,刺骨的疼便顺着骨头蔓延开来。

他没有唤任何人。

一来是不想打乱眼下的布局,二来,他不愿意旁人看见自己这般脆弱狼狈的模样。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把所有苦楚独自咽下。

疼到恍惚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全是程芸的样子。

想起长廊里,她清清楚楚告诉他,无论他占有欲多强,她都接得住。想起她清瘦的身形,想起自己心底压了四十六年的执念。

他低声自语,嗓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程芸,再等等我。”

他一定要把这桩暗流彻底了结,干干净净地回到她身边。只是他心里依旧忐忑,就算平安回去,他也怕自己失控的执念,终究会累到她。

京城这边,已是后半夜。

休息室里的灯依旧亮着,没有人打算去休息。

程芸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眼底藏着倦意,却丝毫没有睡意。两位将军和两位夫人陪着她,同样熬着长夜。

“程芸,实在撑不住,就靠一会儿。”将军夫人柔声劝她。

程芸轻轻摇头:“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他旧伤发作的样子。”

她太清楚那处旧伤有多磨人,三年前那一场生死,她记了一辈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秘书再次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夫人。”

“暗线新传消息,房间里暂时没有动静,没有听见呼救,首长应该还在硬扛。外围一切平稳,没有陌生人靠近。”

听到这话,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可心底的石头依旧悬着。

“暂时平稳,不代表事情结束了。”年长的将军沉声开口,“对方答应归答应,保不齐会生出别的变数。盯梢的人一刻都不能松懈。”

“明白。”秘书应声。

秘书退出去之后,屋子里重新归于安静。

程芸垂落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一边牵挂着他身上的伤痛,一边记着两人之间的约定。她已经做好准备,等他平安归来,接住他所有汹涌的占有欲。可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只是他能平安熬过这一场风波。

遥遥千里,两处长夜。

他在上海独自忍痛,孤身对峙暗流;她在京城静静守候,满心都是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