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六章 暗线传讯，心悬两地

夜色越沉，上海街头的喧嚣渐渐淡了下去。

李恪扬靠在椅背上，肩背的钝痛还在断断续续纠缠，他不敢合眼，保持着清醒，静静等着对方后续的动静。方才的会面只是口头的应允，人心难测，他不敢全然放下戒心。他清楚，只要隐患一日没有彻底掐断，程芸就依旧处在无形的风险之中，这也是他不惜独自断联赴沪的缘由。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好几次想要开机，最后都压下了念头。一旦开机，通讯痕迹就会暴露，之前所有的谨慎布局都会白费。思念翻涌上来的时候，他脑海里全是程芸，想起她笃定应下的那一声“嗯”，心底又软又涩。他盼着平安回去，可又不敢给她任何笃定的承诺。

京城这边，休息室里的人熬了许久。

门外，负责在外接应的暗线快步赶来，神色紧绷，走到门口，先和秘书低声说了几句。秘书脸色一变，立刻推门进来，朝着程芸躬身，恭敬开口：“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

程芸心头一紧，抬眼看向秘书：“怎么了？”

“上海那边传来暗线消息，首长已经结束会面，只是旧伤突然发作，一个人在房间里，没有叫随行人员进去照料。”秘书低声禀报。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气氛瞬间凝重。

将军皱起眉头，开口唤她：“程芸。”

程芸的指尖猛地攥紧，心口一阵发慌。她知道那处旧伤有多凶险，三年前他从鬼门关走回来，留下的病根，每一次发作都难熬。他向来要强，疼到撑不住也习惯自己硬扛，不肯麻烦旁人，更不肯让她知道。

“他怎么不找人帮他？”将军夫人心疼地叹道，“明明身边有随行的人，偏要一个人熬着。”

“首长吩咐过，不允许旁人随意进入房间，不想被打扰。”秘书回道。

年长的将军缓缓开口：“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守着，没法进去，不能违背他的安排。只能吩咐盯梢的人多加留意，一旦他情况恶化，立刻通报。”

程芸沉默着，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一边是他独自忍受伤痛，一边是还没有平息的暗流。她什么都做不了，隔着遥遥距离，只能在这里安静等候。

“我知道了。”她轻轻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有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夫人。”秘书应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将军夫人轻轻揽住程芸的肩膀：“别太急，恪扬定力强，能扛过去的。等这件事了结，他就能回来了。”

程芸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期盼，盼他熬过伤痛，盼这场风波就此落幕，盼他能平安踏上回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