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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芸赴恪扬

第十四章 沪上对谈,暗流翻涌

房门被推开,来人身形隐在阴影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恪扬脊背挺直,肩背旧伤还在持续发疼,钝痛一阵阵蔓延开来,他面上却不露半分。多年身居高位,他的神情沉静淡漠,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藏着冷冽的审视。

“你应该清楚,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搪塞说辞的。”他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三年前那件事,主犯虽然已经入狱,可背后的尾巴,一直没有清干净。”

对面的人神色微微一变,试图含糊过去:“事情早就结案了,不该再翻出来。”

“结案,不代表隐患消失。”李恪扬缓缓往前微倾身子,目光牢牢锁住对方,“我可以不追究旁枝末节,但不该再有人动歪心思。”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在赌。这一趟独自赴沪,切断通讯,就是为了逼对方摊牌。他不敢把程芸卷进来,不敢让她再承受一次当年那种恐惧,所有风险,他一个人扛。

谈话的每一句都暗藏交锋,拉锯漫长。

另一边,京城这边。

程芸陪着两位将军、两位将军夫人坐在休息室,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任何来自上海的消息。漫长的等待最磨人。

“程芸,先喝点水。”一位将军夫人把水杯递到她手里,依旧唤她名字,语气满是心疼,“一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恪扬行事向来稳妥。”

程芸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水的暖意也暖不透心底的不安。她轻轻点头:“我知道。只是忍不住会想。”

她想起他剖白的占有欲,想起他忐忑的叮嘱,想起那句能不能好好回来尚且未知。两种心绪缠在一起,一边是儿女情长,一边是生死难料的牵挂。

年长的将军开口安排:“我们安排的人,在上海外围守着,只远远观察,不靠近。只要没有突发险情,就不打扰他。”

几人静静坐着,谁都没有再多闲聊。所有人都在等着上海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上海的房间里,谈话渐渐走到尾声。

李恪扬站起身,肩背的疼痛骤然加重,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心,稳住身形。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他看向对面的人,“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再有动作,谁都兜不住。”

对方沉默许久,最终低声应下。

会面结束,来人匆匆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李恪扬一个人。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才任由那股剧痛漫上来,眉头轻轻蹙起。他拿出关机的手机,却没有立刻开机。

他还不能联系程芸。

他怕自己一听见她的声音,所有的冷静都会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