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三章 讯号暂断，悬心难安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休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秘书垂着手，神色凝重，依旧恭谨地对着程芸开口：“夫人，上海那边反馈回来，首长按照原定安排，关掉了对外联络通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很难收到他的消息。”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悄悄的。

两位将军眉头紧锁，互相看了一眼。将军夫人轻轻握住程芸的手，唤她的名字：“程芸，别慌。恪扬心里有数，他这么做，是不想通讯留下痕迹，方便行事。”

话是这么宽慰，可每个人心底都悬着一块大石。

谁都清楚，切断联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出事，远在这边的他们，不能第一时间知晓，更没法及时接应。

程芸指尖微微发凉，她没有失态，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可眼底那层担忧怎么都掩不住。她脑海里反反复复闪过两幕画面，一幕是长廊之下，他剖白四十六年压抑的占有欲，怕自己失控伤她；另一幕是临行前秘书转达的那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回去。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隔绝一切、孤身面对风浪的准备。

“我们不能干等着。”年长的将军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暗中安排可靠的人，守在上海外围，只远距离留意动静，绝不贸然靠近打扰他的安排，一旦出现异常，立刻上报。”

另一位将军应声：“分寸一定要拿捏好，不能打乱恪扬的计划。他既然选择独自去了结这件事，我们能做的，只有兜底。”

几人低声敲定妥当的布置。

秘书躬身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夫人，若是之后有任何零星消息，我第一时间过来告知您。”

“好。”程芸轻声应着。

秘书退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一辈子习惯什么都自己扛。明明心里念着程芸，满心满眼都是她，偏要把所有危险一个人兜住。”

程芸垂着眼，轻声开口：“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一边害怕自己浓烈的占有欲会累到我，一边又要去挡藏在暗处的风险。他想扫清所有隐患，干干净净地回来见我。”

可越是明白，心里越是发疼。

上海那边，夜色更深。

李恪扬坐在密闭的房间里，手机放在一旁，已经关机。旧伤在肩背处隐隐传来钝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他抬手按了按患处，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异样。

门外有人轻叩房门，是约好要见面的人。

他缓缓直起身，敛去所有属于私人的情绪，压下心底翻涌的、关于程芸的念想。

眼下，他要先面对这一场藏在暗处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