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彩的决斗

那天晚上，艾拉没有回酒馆。

她选择留在了陈烨的小屋里。

夜里，瓦伦丁的酒馆后院。

三个舞女，拿着酒瓶，坐在科尔的房子外面唱歌。

她们唱得很大声。

"哦——我的爱人——你在哪里——"

"哦——我等了你一整夜——"

她们一边唱，一边笑，一边喝酒。

还有人在敲鼓——用酒瓶子敲出节奏，叮叮当当。

科尔的房子里，灯亮了。

窗户被推开了。

科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滚！都给我滚！"

舞女们哈哈一笑：科尔，你的艾拉今晚在哪？？

她们唱得更大声了。

"哦——我的爱人——你不要我了吗——"

砰！

一扇窗户被砸碎了。

但外面的歌声，没有停，只是走远了，但很快又回来。

科尔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歌声、笑声、敲盆子的声音。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的头在疼。

他的手在抖。

第二天早上。

酒馆里。

科尔走进来，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走到吧台，坐下来，一拳砸在吧台上：

"酒！"

酒保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他说："艾拉呢？"

酒保说："她……她还没来。"

科尔说："叫她来！"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酒保的回答让科尔愤怒到崩溃。

科尔压抑着愤怒，一个小时后。

艾拉出现了，没穿着那件舞女的衣服，而是睡衣，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像是熬了一整夜。

她走到科尔面前，站在那里。

科尔说："你昨晚去哪了？"

艾拉说："我去哪了，关你什么事？"

科尔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艾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捏着酒杯，质问道："你说什么？"

艾拉说："我说——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什么人？你是我爹？你是我男人？"

"你只是……一个老头子。"

"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科尔的脸涨得通红。

他一拳砸在吧台上："你再说一遍！"

艾拉说："我说——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比如……那个黄种人小子？？"科尔没有留情面，言下之意是陈烨。

"他比你年轻。他比你强。他比你……"

科尔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抖——气愤到了极点。

他说："你说什么？"

艾拉说："我说——他在镇外的小木屋里。他在等我。"

"你要不要去看看？"

科尔的眼睛红了。

他一把抓住艾拉的手腕："带我去。"

艾拉说："我不去。"

科尔说："带我去！"

艾拉说："你杀了我吧。"

科尔盯着她，盯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他说："告诉我。他在哪。"

艾拉离开。

科尔起身跟上。。

他走出酒馆，翻身上马，往镇外跑去。

艾拉站在酒馆门口，看着科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还有一点药粉——颠茄粉末，一种致幻的药粉。

她交待过酒保，给科尔倒酒的时候，已经下了一半。

还有一半——她留着，等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她擦了擦手，往镇外的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

陈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枪。

他听到了马蹄声。

很重，很急，从远处传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推开门——

科尔骑在马上，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红了。他的头发乱了。他的手在抖。

他看着陈烨，说：

"就是你碰了我的人？"

陈烨说："你是说艾拉？你的？"

科尔下了马。

他站在陈烨面前，两个人相距三步。

他说："拔枪。"

陈烨说："在这里？"

科尔说："就在这里。"

"你碰了我的人。我要杀了你。"

陈烨看着科尔。

他的眼睛红了，他的头发乱了，他的手在抖。

他一夜没睡、他喝了药、他极度愤怒。

他的状态——很差。

但陈烨还是担心，因为他是科尔。

他还是那个三十年前整个西部最快的枪手。

陈烨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放在了枪柄上。

一瞬间。

科尔动了。

他的手——从枪柄上滑过，拔枪，上膛，瞄准，开枪。

快。快到陈烨根本没看清。

砰！

子弹打进了陈烨的右手——持枪的那只手。

贯穿伤，大臂被贯穿，撕裂了肌肉。

陈烨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废了。

“这么快？？！”陈烨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他以为 还有一丝胜算，现在科尔的枪告诉他：

你没有。

最主要的是，这一枪并不是警告，而是没打准。

因为科尔没有停。

他举起枪，尽量稳住眼神，瞄准陈烨的脑门。

第二枪，

他下决心要杀了他。

陈烨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愚昧和无知后悔。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挡在了陈烨前面。

“艾拉！”

砰！

子弹打进了艾拉的胸口。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个枪眼。血在往外流。

她抬起头，看着陈烨，嘴唇动了动，“日记……在床底…给…我。”

陈烨听到了最后的声音，“床底的日记？？”

然后她直挺挺倒了下去。

科尔愣住了，他亲手杀死了这个女孩…守护了三年的女孩！

“艾拉！！！”

科尔咆哮着，他的手再次举起枪的瞬间。

就那一瞬间。

陈烨左手拔出了第二把枪。

他对准了科尔，甚至连哪里都没瞄准。

砰！

子弹打进了科尔的肩膀。

科尔年老的身躯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

砰！

第二枪！

科尔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子弹穿透了皮衣——一个黑洞在往外流血。

他抬起头，看着陈烨，眼睛里全是不屑和愤恨。

他说："你……"

他倒了下去。

尘土飞扬…

周围的人躲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旧的传奇，倒下了。

陈烨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艾拉倒在他面前，胸口的血浸透了她的衣服。

科尔倒在他对面，背后已经被血泊浸润。

两个人都死了。

一个为了救他，一个被他杀死。

“我还活着…像老鼠一样活着。”

陈烨躺在地上，喘着气。

他的眼前——闪过了一行字。

像弹幕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检测到：击杀地区级传奇枪手。】

【检测到：决斗中负重伤。】

【检测到：死神之眼 条件达成】

【正在激活：死神之眼……】

【激活完成。】

在激活成功的一刹那。

陈烨的眼前变了——世界变慢了。

但——很短。

只有0.5秒。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变慢了0.5秒。

血从他右手上流下来的轨迹，提前了0.5秒被他看见。

但只有0.5秒。

然后——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这0.5秒，意味着，他可以先别人开枪，可以躲开致命的子弹，可以活下去。

【死神之眼 1级，获得】

“艾拉！艾拉！”

陈烨单手抱着艾拉的头，紧贴着她的脸庞，这个生活在地狱的女孩，最后还是没能见到陈烨答应她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