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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荒野夜宿,互助与反杀

流放开局,我用水系异能娇养杈臣

入夜,队伍在距离干涸河床不远的荒坡上扎营。

气温骤降,荒原上的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娘的,这鬼天气,冻得老子直打哆嗦!”

官差们躲在背风坳里,生了两堆火。

干柴劈啪作响,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上。

他们围着火吃肉干,还轮流喝水。

百步外,流放犯人挤在乱石堆里。

众人手脚都锁着枷锁,衣服也破了。

几十个人冻的牙齿打颤,只能靠在一起取暖。

他们渴的嗓子发干,连喊都喊不出来。

姜云舒把板车推到岩石后面。

这具身体亏的厉害,冷风一吹,手指就发青。

她靠着车辙就地坐下,将双手拢入袖子里。

她闭上眼,开始运转丹田里的异能核。

异能核只有米粒大小,但已在丹田里能慢慢转动。

荒野夜间的温度极低,空气中游离的水元素比白天要浓一些。

她贪婪地捕捉着这些微末的能量,水元素顺着呼吸进入经脉。

“呜……放开我……求求你们……”

一阵啜泣声,突然从几丈外的枯草丛里传出,打破了营地的安静。

姜云舒没睁眼,继续吸收着异能元素。

“嚎什么丧,老子给你半块干饼,你就在草堆里伺候大爷!”

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官差,他粗暴地拽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头发,一直往黑暗处拖。

那女子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林婉。

一路上因为生得有几分水灵,估计早就被这群兵痞盯上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林婉拼命用手抓挠着,眼神绝望看向不远处的流放队伍。

周围的犯人们纷纷把头埋得更低。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流放路上,没人敢为了一个女子去惹麻烦。

麻子脸越发得意。

他抓住林婉的囚服,用力扯开领口。

布料发出撕啦一声。

姜云舒终究还是看不过去:“住手。”

麻子脸被吓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姜云舒拍掉膝盖上的土,从岩石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瘦弱的身型,带着稳健的补发走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裴家的少夫人。”

麻子脸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要是你们两个今晚一起伺候,大爷赏你们一壶水,再给两块白面饼子!”

旁边的高个官差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伸手就去摸腰间的刀柄,以壮声势。

姜云舒没有废话。

在这个没有规则的荒野,废话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径直走到麻子脸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步。

麻子脸见她不躲不避,以为这曾经娇养的首辅夫人是来求饶的,当即笑着伸出手,直奔姜云舒的脸颊摸去:“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在他抬腕的瞬间。

姜云舒抬手。

几滴水元素从袖口飞出。

水元素被她压成三根冰针。

冰针细的跟牛毛一样。

【水系异能·冰刺】

她手腕一翻,三根冰针扎进麻子脸右臂的少海穴和麻穴。

冰针进了身体,很快化成水汽。

麻子脸右臂的经脉被水汽堵住。

“啊!”

麻子脸叫了一声。

他的右臂失去了知觉,垂在身侧。

“你……你这妖妇用了什么妖术!”

麻子脸惊恐万状,连退两步跌坐在地。

高个官差见情况不对,抽出佩刀。

“贱人找死!”

他提刀砍向姜云舒的肩膀。

姜云舒身形微微一侧。

刀锋贴着她的发丝劈空,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借着对方用力过猛下盘不稳的空隙,姜云舒眼中闪过暴戾。

她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记低扫腿,踢中他的膝弯!

“咔嚓!”骨头错位,发出一声脆响。

高个官差一声哀嚎,跪在地上,刀也落在了一旁。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不过是一下子的功夫。

不远处的流放犯人们偷偷睁开眼,全看傻了。

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会发抖的裴夫人,竟然一招废了两个带刀官差?

姜云舒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发抖的两人。

“今晚的事,就当是你们俩起夜,脚滑摔了一跤。”

她弯下腰。

“要是敢把事情告诉王虎,明天早上你们就是两具尸体。”

“我说到做到。”

夜色中,姜云舒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让人遍体生寒。

两个平时仗势欺人的兵痞,彻底被这股反差吓到了。

加上手臂和膝盖的疼痛,当即敢反驳,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官差的营地。

一旁的林婉还跌坐在枯草丛里,衣衫凌乱,浑身发抖地看着姜云舒。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还能走吗?”姜云舒伸出手。

林婉愣了一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颤巍巍地握住那只有力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谢……谢谢裴夫人救命之恩。”

“以后别叫裴夫人,叫我姜云舒。”

姜云舒动作利落地替她拢好破碎的衣襟,顺手打了个结:

“在这条路上,想要活下去,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十次。”

林婉咬破了嘴唇,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坚韧。

打发走林婉,姜云舒转身回到岩石后。

板车上,裴祁依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即便盖着一件破烂的薄袄,他清瘦的身躯依然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但他却紧咬着牙关,没发出半点动静。

姜云舒盘腿坐下,将手笼在袖子里,借着宽大衣袍的掩护,悄然运转刚恢复了一点点的水系异能。

纯净甘冽的水流顺着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她事先捡来的一个破皮水囊中。

直到水囊鼓起一半,她才停下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拔掉木塞,将水囊递到裴祁唇边。

裴祁没有动,苍白干裂的嘴唇紧闭。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水囊,声音微弱而警惕:“哪里来的水?”

“刚才抢的。”

姜云舒面不改色地撒谎,“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裴祁凝视了她半晌。

这荒郊野外,那两个兵痞身上绝有如此清澈连的水。

这女人身上的秘密,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但他没有再多问。

微微张开干裂的唇,就着姜云舒的手,小口小口地咽下。

水流清甜甘冽。

连带着断腿处的痛,似乎都被这股清凉缓解了几分。

裴祁咽下最后一口水,干瘪的嘴唇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他靠在木板上,沙哑的声音恢复了很多:“明日午后,队伍便会进入黑风口。那地方地势险要,很危险。”

他抬眸,看向姜云舒的眼睛:“你想好对策了吗,我的盟友?”

姜云舒随手将空水囊扔在板车旁,冷哼一声:“巧了。”

她神情淡定,望向王虎营帐:“我也正打算在那个地方,教教他下辈子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