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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解开

重生了但两任丈夫都来了

是班上一个追求过我的男同学发来的——

「贺穗同学,我知道你重生了,你应该不想让霍学长知道,你是个老公死了没几年就欢天喜地再嫁,水性杨花的货色吧?」

「他可能会当个笑话听,也有可能会相信,那你在他心里的清纯白月光,形象恐怕会大打折扣?」

「我也可以选择不告诉他,只要让令尊给我安排个好工作就行。」

看完消息后,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霍沉察觉出了我的异常,皱着眉问:

「怎么了?」

我思索了片刻,平静地将那人拉黑。

紧接着,抬眸看向霍沉: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学校步行街的长椅上。

我选择主动和霍沉坦白了一切。

原因有两条。

其一,我讨厌被人威胁。

其二,那条威胁短信点醒了我。

意外重生后,我满脑子都是和霍沉再续前缘。

就当上辈子发生的事全是一场梦境。

可顾怀宴的出现和这条威胁短信让我意识到。

我根本做不到真的将它视作一场梦。

我在霍沉死后没几年就再嫁是事实。

不受控制地爱上过顾怀宴也是事实。

真正的恋人之间不该有所隐瞒。

霍沉也有权利知道这些。

只是……我坦白完后不敢再去看霍沉一眼。

怕在他脸上看到失望、冷眼。

过了好一会儿,就当我以为,他已经不想再跟我说话时。

霍沉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还是那样温柔:

「穗穗,这件事信息量有点大,等我想好了再给你答复好吗?」

似是怕我多心,他又道:

「你的选择没有错,我不需要你为我守寡。」

「现在又不是旧时代,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愧疚心。」

我声音闷沉地「嗯」了声。

当天晚上,霍沉没有再和我表白。

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像是回到了上一世经历小型网暴的时候。

那时候霍沉刚去世。

葬礼上,我在我俩几百万粉丝的情侣账号上公开了霍沉的死讯。

很快,收到了一大堆的私信安慰。

半夜哭醒时,我经常会翻看以前发布的视频和照片,幻想着霍沉还在我身边。

爸妈怕我走不出来,抽空了就带我去旅游。

某次在景区遇到个穿玩偶服的 NPC,被它滑稽的动作逗得轻笑了下。

偶遇我的粉丝将这张照片上传到了网上。

当天晚上,我的评论区开始出现一些不好的言论——

【你怎么笑得出来的?】

【老公刚死没几个月就出去玩,你还有心吗?真是白对你那么好了。】

【白眼狼,我真替霍沉感到不值,换我谈到霍沉这样的好男人,上一秒得知他的死讯,我后一秒就殉情了。】

【支持楼上,贺穗你能不能去死,双死也算你俩 HE 了。】

【……】

起初,我并未将这些言论放在心上。

可后来越来越多这样的言论出现了。

甚至还有人匿名给我寄刀片,半夜来砸我家的窗户。

我不自觉地开始自我审视。

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我那天就不应该笑?

霍沉对我那么好,我是不是真的该去死?

后来我真的寻过几次死。

可看着爸妈头上猛长出的白发,忧惧的眼神。

我慢慢醒悟了。

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不能那么自私的抛下他们。

人不能只有爱情。

我没有错。

只是心里一直内疚着,觉得自己愧对霍沉。

……

察觉到我又陷入了当时那种抑郁的情绪。

我给自己多报了几门选修课。

每天忙得头脚倒悬才没空去想那些。

有时候也会在学校里碰到霍沉。

我每次都会下意识地转身,避开他。

就好像那样心里就不会愧疚了一样。

转眼到了周末。

这天是室友的生日聚会。

推杯换盏间,我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都说人越难过的时候越不能喝酒,会醉得更厉害。

我意识到这句话的真实性时,醉意已经涌了上来。

晃晃悠悠着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路过某个包厢时,身侧的门忽然被拉开。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将我扯了进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

顾怀宴垂眸看着怀里被他亲得眼神迷离。

揪着他西服领子紧紧不放的少女。

伸手轻攥住她的下巴,低声问:

「穗穗,我是谁?」

贺穗醉得不轻,眼神却清亮亮的。

「你是……阿宴。」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秀气的眉头忽然皱起来。

「不对,你是那个把我扔给绑匪,不要我了的顾怀宴。」

「我也不要你!」

她说着,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逃出去。

顾怀宴差点气笑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重生的不止他一个。

顾怀宴抓住胸前那只乱推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不要我,要霍沉是吗?」

「小没良心的,知道我为了救你挨了多少枪吗?」

贺穗挣扎的动作忽然间停住。

她不解地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

顾怀宴说的轻描淡写:

「小腿、左臂,后腰中了几枪,下海捞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然后重伤感染,治了没两天就死了的意思。」

贺穗听愣了,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好大一会儿。

那双杏眼缓缓氤氲出一层水雾。

「那你肯定很疼吧。」

顾怀宴勾唇,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指尖来回轻抚着她嫣红的唇瓣。

这张嘴巴,没少对他说些甜言蜜语。

说什么——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我能不能亲亲?」

「真的不能再多抱一会儿吗?」

「我好想你,你在公司有没有想我啊?」

「……」

弄得爽了,还要气喘吁吁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最喜欢阿宴了。」

大骗子。

她分明更爱那个前夫。

就连重生之后第一件事也是找前夫。

还坐在他的车里呢,就满脑子想着给前夫买甜品。

两个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并肩走进学校里。

轮到他呢?

就装作不认识?

明明他也是她的丈夫。

明明他们结婚的时间更久。

明明他比那个短命的前夫更爱她。

明明他跟她结婚的时候,也是一副清白身子!

顾怀宴一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胸腔就烧起一股无名火。

不过现在,人在他怀里。

他低眸,开始使坏心眼儿:

「确实挺疼的,不过……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贺穗呆呆地:「真的吗?」

「真的。」

她仰起头,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一吻毕,她想退开。

后脑勺却被摁住,唇上一疼。

顾怀宴故意咬她。

墙上的分针转了小半圈。

顾怀宴彻底解气时,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沙发上的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是贺穗的手机。

顾怀宴娴熟地按下一串密码,解开。

是她室友发来的短信——

「穗宝儿,你去卫生间还没回来吗?」

顾怀宴随手回复道:

「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先回去了。」

顺便在列表里找到霍沉的联系方式,一一删除。

再加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后,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包厢。

电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顶楼的套房。

他搂着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

我睁眼时,看到枕边那张清俊的脸时愣了下。

昨夜的记忆逐渐涌上来。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顾怀宴。

他没有抛下我,而是拼了命地来救我。

所以我临死前听到有人在叫我,其实不是幻觉?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

顾怀宴幽幽转醒,他神色恹恹地:

「贺穗,你昨晚占了我的便宜。」

「我要个名分不为过吧?」

我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见我要赖账,顾怀宴饶有兴趣地挑眉:

「昨晚你主动亲我了,难道不是在占我便宜?」

我反问道:「你就没亲我吗?」

「你睡迷糊的时候摸我腹肌了。」

我:「……」

吃早饭时,我还是没忍住问了顾怀宴:

「你不是跟绑匪说我黏人,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顾怀宴一愣。

「绑匪当着你的面接的电话?」

我点了点头。

顾怀宴慢条斯理地解释:

「我不知道你在场。」

「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他以为你没有用,对你放松警惕。」

「别生气了?」

我轻轻「哦」了声,喝了口小米粥。

胃里、心里都是一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