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的时候,大西洋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这座别墅位于大西洋沿岸的一座小城里,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远处就是无边的海面。墨多多跟在队伍后面,脑子里还转着早餐桌上的对话。他越想越不对劲——羽之队的人都不记得了,可他和查理明明都看到了。
他快走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尧婷婷,压低声音说:"婷婷,你还记得吗?"
尧婷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复杂。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前面——唐晓翼正和希燕并肩走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于飞飞和虎鲨在争论海龟岛上到底有没有沉船遗迹,扶幽蹲在路边观察一只甲虫,伊戈尔和温莎走在最后,一个双手插兜,一个怀里抱着麻伊,洛基安静地跟在旁边。
"记得。"尧婷婷小声说。
墨多多眼睛一亮:"你也记得?"
"嗯。"尧婷婷点了点头,眉头皱起来,"不只是我,虎鲨、扶幽我们都记得。昨天于飞飞话多得离谱,希燕被唐晓翼打断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伊戈尔一直在看一本我没见过的书,温莎……"她顿了顿,"温莎确实一直只跟麻伊和洛基待着,我们跟他说话他都只是嗯一声。"
"那你们怎么不说?"
"说了。"尧婷婷说,"早上你问他们的时候,我和虎鲨、扶幽互相看了一眼,我们都记得。但他们——"她朝羽之队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们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墨多多心里一沉。
"我们本来想等会儿私下跟你说。"尧婷婷继续说,"但刚才亚瑟叫住我,说他也注意到了,让我们去他书房谈。"
"亚瑟也注意到了?"
"嗯。"尧婷婷点了点头,"他说这两天他也在观察,觉得不太对劲。"
墨多多感觉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
连亚瑟都注意到了。
到了别墅门口,亚瑟果然站在门廊上等着他们。他看到墨多多一行人,微笑着招了招手:"进来吧,书房里说。"
唐晓翼挑了挑眉:"怎么,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面说?"
"这件事……"亚瑟顿了顿,目光扫过羽之队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墨多多他们,"可能跟你们都有关系。"
羽之队的人互相看了看,希燕皱起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先进去吧。"亚瑟没有多解释,转身往书房走。
众人跟着进了书房。亚瑟关上门,示意大家坐下。他自己坐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查理蹲在墨多多肩膀上,竖起了耳朵。
"我先说一下我观察到的情况。"亚瑟开口,声音平稳,"从你们到海龟岛的第二天开始,我注意到羽之队的几位行为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看向羽之队的人,语气很温和,没有指责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于飞飞,你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话量明显比平时多很多,语速很快,话题跳跃,有时候别人试图插话你会听不见,自己也会说很久停不下来。第四天早上恢复正常。"
于飞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挠了挠头。
"希燕,你第三天早餐时被唐晓翼打断了一次,之后你就没有再说过话,直到第四天早上才恢复平时的状态。"
希燕愣了一下,看向唐晓翼。唐晓翼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最终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打断过你。"
"伊戈尔,你第二天到第三天一直在看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书名我不太确定,但你吃饭的时候也在看,表情很平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伊戈尔怔了怔:"黑色封面的书?"
"第四天早上你手里拿则的是一本推理小说。"亚瑟说。
伊戈尔沉默了。
"温莎,你第二天到第三天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一直跟麻伊和洛基待在一起。我试着跟你聊过两次,你回答得很简短,其中一次你说'它们不会问我问题'。"
温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麻伊的耳朵,麻伊趴在他腿上,火红色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洛基卧在他脚边,抬起头看了看亚瑟,又安静地卧回去。
"唐晓翼,你第三天整天的情绪都很低落,对谁都很冷淡,包括希燕。第四天早上恢复正常。"
唐晓翼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这些……"希燕的声音有点发紧,"我们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亚瑟说,"但墨多多他们记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墨多多一行人。
"我们记得。"尧婷婷替墨多多开口,声音很清晰,"我们看到了他们这几天的变化,而且今天早上问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不记得了。"
虎鲨补充道:"对,而且不只是他们不对劲——我们自己也觉得怪怪的。这两天我总觉得脑子里雾蒙蒙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今天早上突然就清楚了。"
"我也是。"扶幽推了推眼镜,"我、我前两天好像反应也慢了半拍,今天才觉得正常。"
"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尧婷婷说,"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亚瑟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从最上层取下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这两天做的记录。"
众人凑过去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按日期和人名分类,记录着每个人的行为变化、持续时间、恢复时间,还有一些亚瑟的备注。
墨多多看着那些记录,心里一阵发寒。
亚瑟记得比他还清楚。
"我初步判断,"亚瑟说,"这不是普通的记忆问题。羽之队的几位在特定时间段内行为模式发生了明显变化,但他们自己不记得,而你们——"他看向墨多多一行人,"你们记得,但也受到了某种影响,只是程度较轻。"
"是什么原因?"唐晓翼问。
"我还在查。"亚瑟说,"可能跟海龟岛有关吧,毕竟你们是从那里回来的,像是你们激活了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希燕问。
亚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也不确定。"他最终说,"但我怀疑跟岛上的某个地方有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羽之队的各位,你们虽然不记得那几天的事,但你们的身体可能留下了某些线索。墨多多他们,你们作为观察者,看到的细节可能比我更具体。"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目光认真。
"我们一起查清楚。"
这几天安静至可怕的洛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补充一点。"
所有人都看向他。
"温莎那两天跟我说话的时候,"洛基说,"他问过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唐晓翼问。
"他问我:'你记得你原来的样子吗?'"洛基顿了顿,"我没有回答。"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查理竖起耳朵:"原来的样子?"
"嗯。"洛基点了点头,"我当时觉得他在说胡话,没有理会。但现在想来,那句话可能不是随口说的,虽然我也不太能记清前几天的事,但这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晰"
温莎低着头,手指停在麻伊的耳朵上,表情有些茫然:"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你不记得很正常。"亚瑟说,"羽之队的几位都不记得那几天的事。"
墨多多看了看身边的人——虎鲨攥紧了拳头,扶幽推了推眼镜,尧婷婷表情严肃,查理蹲在他肩膀上,耳朵竖得笔直。他又看向羽之队——希燕皱着眉,于飞飞难得没有说话,伊戈尔若有所思,温莎低头看着腿上的麻伊,唐晓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没有人反对。
"好。"唐晓翼第一个开口,"从哪开始?"
亚瑟合上笔记本,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蔚蓝的大西洋,海天一色,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从海龟岛最奇怪的地方开始。"他说,"等天气好转,我们就出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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