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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期末复习的并肩晚自习

初见心动(奇文)

跨过平安夜,整个校园彻底进入期末备考模式。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覆盖全部所学内容,知识点量大,各科都开启了收尾、复盘、综合卷训练,晚自习的氛围比月考之前还要凝重。原本晚自习各班学生都在各自教室自习,学校开放了图书馆阅览区作为自主复习专区,愿意换环境静心备考的学生,可以申请到图书馆二楼自习,不少人选择前往,其中就有左奇函与杨博文。

连续一周,两人每天晚自习都相约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傍晚放学之后简单吃过晚饭,便带着厚厚的一摞课本、复习提纲、各科试卷坐到书桌前,开启三个小时的晚间复习。阅览区灯火明亮,桌上一盏盏小台灯依次亮起,翻书声、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连绵不绝,所有人都埋首于自己的复习任务,安静却充满力量。

他们没有刻意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各自占据桌子的一侧,专注处理自己的复习计划,遇到跨不过去的卡点,才轻轻用笔碰一碰对方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问,尽可能不打扰周围自习的同学。

左奇函的重心依旧放在数学的综合题型复盘,同时分出大量时间背诵语文古诗文、英语单词短语。经过半个学期的打磨,他已经养成先翻看错题本的习惯,每晚复习的开端,都会先翻阅这本写满解题要点与生活碎记的本子,快速回顾曾经踩过的所有陷阱,再开始新试卷的训练。

杨博文的复习节奏一贯稳当,擅长搭建完整的知识框架,每复习完一个章节,就会在草稿纸上画出简易思维导图,串联章节之间的逻辑。有时候左奇函抬头短暂休息,侧头就能看见他垂着眼帘,笔尖快速梳理知识点轮廓的模样,台灯落在他的侧脸,安静专注。

周二的晚自习,左奇函卡在一道函数综合大题上。这道题融合了之前练习过的分类讨论思想,可嵌套多层条件,思路绕来绕去,反复演算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理顺。他捏了捏酸胀的眉心,轻轻用笔杆碰了碰杨博文的手臂。

杨博文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物理提纲,微微侧身,凑近试卷,目光落在题干之上。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轻声用气声说道:“试着把复合函数拆成内外两层,一层一层剥离,先确认内层值域,再带入外层,分类的顺序依旧遵循我们之前约定的顺序。”

顺着提示,左奇函重新梳理条件,一点点拆解嵌套关系,二十分钟之后终于完整推导出全部结果。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他在错题本上新一页工整抄写这道期末模拟大题,重点标注:多层复合函数,优先拆分内外层,切忌一次性处理全部条件。

中途九点多,是大家默认短暂休息的时间。阅览区不少同学起身拉伸、接水。两人一同走到图书馆外的走廊,靠着栏杆短暂透气。夜里的风很冷,走廊窗户缝隙灌进寒意,两人都拉紧外套拉链。

“期末内容真的太多了,每天背完英语还要啃语文古文,再刷数学卷子,偶尔会觉得有点疲惫。”左奇函望向楼下漆黑的校园,轻声感慨,“相比月考,这次要兼顾六门学科,精力被拆分很多。”

“期末复习最难的不是攻克难题,而是合理分配精力,不能偏科。”杨博文看着远处教学楼点点灯火,“可以给每一天划分板块,晚上前半段留给薄弱科目,后半段巩固擅长的科目,避免把所有难点堆到疲惫的深夜。我可以给你一份简单的每日复习时间分配参考。”

“太好了,我最近正苦恼各科时间怎么平衡。”左奇函转头看向他。

回到自习座位,杨博文在草稿纸上划出时间板块,结合左奇函的强弱项,规划晚自习三小时的分配方案:前期精力最好的时候主攻数学,中段背诵语文英语,最后一小段时间快速复盘当天所有复习内容,检查有没有遗漏要点。这份规划贴合左奇函的学习节奏,不会过于紧绷。

之后几天的晚自习,左奇函照着这份规划执行,明显感觉复习更加有序,不会出现学到后半段脑子昏沉、效率下滑的情况。

并肩自习的时候,也会有很安静的瞬间:两个人各自埋首书本,很长一段时间不说一句话,只有笔尖沙沙作响,可知道身侧有人一同朝着期末目标努力,心底就不会孤单。偶尔左奇函抬眼休息,撞上杨博文恰好望过来的目光,两人浅浅对视一笑,便又低下头继续复习,无需多余言语。

有一晚复习到后半段,左奇函有点犯困,眼皮不断往下沉,他使劲揉脸提神。杨博文注意到,悄悄推过来一颗薄荷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左奇函剥开糖纸,清清凉凉的味道漫开,困意消散不少,朝杨博文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每晚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图书馆自习区的学生陆续收拾书本离开。两人一同走出图书馆,在夜色里沿着梧桐道往校门口方向走一小段,简单交流今晚复习的收获,说出明天打算主攻的板块,走到岔路口再道别。

周五晚自习结束,收拾书包的时候,左奇函翻开错题本边角,写下:「连续多晚图书馆并肩晚自习,学会分配多科复习精力,疲惫的时候,身边有人一同前行,就不容易松懈。」

杨博文回到家中,翻开深蓝色错题本,落笔记下:「期末复习的夜晚,和他同在图书馆自习,帮他规划复习节奏,看见他即使疲惫也依旧坚持。」

期末复习的并肩晚自习,没有文化节舞台的耀眼,没有初雪的浪漫,也没有贺卡的温柔字句,只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提纲与日复一日的坚持。两个少年并排坐在灯下,各自奔赴目标,又在对方陷入困境的时候伸手相助,在枯燥繁重的期末备考路上,成为彼此稳定的支撑。属于他们的故事,在一盏盏自习台灯的光晕之下,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