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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综影视之万人迷I

临秀刚踏回风界不过两个时辰,天际便传来浩浩荡荡的仙乐声。六名天帝亲随捧着鎏金圣旨,身后跟着整整一队天界精锐侍卫,直接落到了风族的议事大殿前。

风族的长老们全都慌了神,以为是上次大婚挡酒的事东窗事发,齐刷刷站在殿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传旨的仙侍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朗声宣告的那一刻,满殿风灵瞬间僵在原地——太微直接将六界边界处最广袤的三千里风原,全数划到临秀名下,从此这片领地的所有风灵、灵脉、祭祀权,全归临秀一人统辖,连风族长老会都无权过问。

那三千里风原是什么地方?是风族数万年来的根基命脉之一,灵脉里孕生的风之本源,比风界其余领地加起来还要醇厚三分。太微这哪里是寻常的赏赐,是把半座金山直接塞到临秀手里,明晃晃地告诉六界所有人:他对风神的恩宠,已经超过了所有寻常仙卿。

临秀站在殿中,指尖捻着袖中的风铃,听完圣旨的最后一个字,眼底的寒意沉了半分。她太清楚太微打的什么算盘——这三千里风原,她接下,往后全六界都会揣测她和天帝的关系,流言蜚语瞬间就能淹了水神府邸,洛霖就算想护着她,也要先被满朝非议捆住手脚;可她若是不接,便是公然抗旨,太微立刻就能以“不敬天威”的名头,治她一个重罪,顺理成章把手伸进风族内部。

进退两难的死局,他用一块领地就轻轻松松摆到了她面前。

风族的大长老急得额头冒冷汗,凑到她身边低声道:“族长,这万万接不得!天帝这是明着用权柄拉拢你,往后我们风族,怕是要彻底卷进天界的浑水里了!”

临秀抬手按住长老的肩,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可圣旨在这,我不接,他立刻就能以抗旨为由,削了我风族半数兵权,到时候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抬眼看向传旨的仙侍,面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恭谨,双手接过那道鎏金圣旨,“临秀,谢陛下隆恩。三千里风原事关六界边界安稳,本神明日便亲赴九霄云殿,当面谢恩,禀明后续的领地治理方略。”

仙侍得了准信,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风族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长老都围着临秀,七嘴八舌劝她不能去天宫,太微摆明了是设下圈套等着她往里钻。临秀却抬手压下满殿的议论,指尖在案上画出太微先前缠上她的那缕金色灵力印记,眼神清明:“他要我去,我便去。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世。他想用领地逼我低头,我偏要让他知道,这风原我接下了,却半分都不会顺着他的心意走。”

第二日清晨,临秀只身一人再次踏上九霄云殿。太微早已在清元殿的露台上等着她,石桌上摆着她从前提过一次的、凡间最罕见的云雾茶,连茶盏都是用风原的风灵玉雕成的。看见她一步步走上台阶,太微眼底的笑意浓得几乎化不开——他算准了她一定会来。临秀身为风族族长,不可能拿全族的安危赌一时意气,这道圣旨一下,她根本没有第二条路选。

“你果然来了。”太微起身,亲自走过去接她手里的谢恩奏折,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手背,那点热度烫得临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他却像没察觉,自顾自翻开奏折扫了两眼,“朕还怕你为了避嫌,要抗旨不来。临秀,你比朕想的要懂事得多。”

“陛下赐下三千里风原,恩重如山,臣女不敢不来。”临秀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走到石桌边,目光落在那盏风灵玉茶盏上,“只是本神有一事不明。这三千里风原,是风族数万年来的根基领地,陛下忽然划到臣女名下,六界仙官必定会议论纷纷,到时候污了陛下的清誉,也污了本神的名节,于理不合。”

太微低低笑了一声,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里的占有欲露骨得半分遮掩都没有:“清誉?名节?朕是六界天帝,想赏自己想赏的人,谁敢多嘴?这三千里风原算什么,往后朕把整个风界都给你,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他往前逼近一步,站到她身侧,目光沉沉锁在她侧脸上,“临秀,你看清楚。洛霖能给你的,不过是水神府邸里半方莲池,可朕能给你的,是六界的万里长风,是连天后都要忌惮三分的权柄。你为什么就不肯转过身,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握她的手腕。临秀早有防备,袖中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卷过石桌,那盏风灵玉茶盏“啪嗒”一声轻轻倾倒,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泼在太微的手背上。临秀立刻后退半步,躬身行礼,脸上满是佯作的慌乱:“陛下恕罪,本神一时失手,竟泼到了陛下身上!”

太微手背被烫得泛起一点红印,却半点怒意都没有。他看着临秀眼底那点强装出来的慌乱,看着她浑身竖起刺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的模样,心底的那股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活了几万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像临秀这样,每一次都能精准勾出他全部的注意力,每一次拒绝都让他更想把她彻底攥进手里。

他抬手擦了擦手背上的茶渍,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无妨。你就算把整个清元殿的茶具都摔了,朕也不会怪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泛着青光的风族本源玉佩,递到临秀面前,“这是上古风祖留下的本命玉佩,能调动整个风界的所有风灵,朕今日把它赐给你。从今往后,全六界的长风,都听你号令。”

临秀看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发紧。她太清楚这枚玉佩的分量,太微把它拿出来,根本不是什么赏赐,是把一个最烫人的诱饵,直接塞到了她面前。只要她接下,往后全六界都会认定,她和天帝之间有扯不清的牵扯,洛霖与她的约定,风族的安稳,全都要被卷进这滩浑水里。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眼看向太微,声音清冷却异常坚定:“陛下,这玉佩太贵重了,本神不能收。风族的风灵,从来只认风族族长的本心,不认什么上古玉佩。陛下的好意,本神心领了。三千里风原臣本神会好好治理,守好六界边界,不辜负陛下的信任。至于其余的东西,陛下还是收回去吧。”

太微举着那枚玉佩,看着她清澈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睛,沉默了很久。露台上的风卷着她的裙角翻飞,那抹青影站在日光里,像下一秒就要乘风远去。他忽然低低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势在必得:“临秀,你以为你能推得掉今日这玉佩,就能推得掉朕的心意吗?朕有的是办法,把你想要的东西,一件件全都塞到你手里。直到你再也躲不开,只能站到朕身边为止。”

临秀躬身行了最后一礼,转身就往露台外走。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带着太微身上龙涎香的气息,像一张细密的网,死死缠在她身上。她知道,从她接下那道领地圣旨的这一刻起,她和太微之间的拉扯,才刚刚开始。他用权柄铺出来的这条路,她每走一步,都要踩着刀锋。

而站在露台上的太微,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指尖将那枚风祖玉佩攥得紧紧的。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耐心过,可对着临秀,他愿意等。等她那层坚硬的外壳慢慢裂开,等那阵不肯为任何人停留的风,最后心甘情愿落在他的掌心。

远处的云层翻涌,三千里风原的方向,一缕长风悄然掠过天际,带着临秀留在风里的暗语,往水神府邸的方向飞去。临秀早已经算好了,太微把领地划给她,看似是给她设下死局,实则也给了她调动风界所有兵力的权限。她要借着这份“恩宠”,悄悄把风族的防线往花界边缘挪,把太微所有想对梓芬下手的路,全都悄无声息堵死。

太微以为自己在用权柄逼她就范,却不知道,他亲手递过来的刀,最后反倒会变成临秀护着自己想护之人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