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野伢子,回来了?”
里屋的土炕上,林秀兰撑着身子坐起来,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常年的风湿和肺病像两座大山,压得这个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像五十多岁。
“妈,我回来了。”陈野心头一酸,快步走过去扶住母亲。
他把背篓放下,故意弄出点动静,然后从里面掏出那把经过灵泉浸泡、叶片肥厚翠绿的“猪耳草”和“车前草”。
“今天没打到野味,但这草……这菜长得特别好,我给您熬点汤喝。”
林秀兰看着那一把绿油油的野菜,叹了口气:“傻孩子,野菜哪能当饭吃。家里还有半碗陈米,妈给你煮粥,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妈,听我的。”陈野语气坚定,不由分说地进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映红了他年轻坚毅的脸庞。陈野将野菜洗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丢进锅里煮,而是先接了一瓢井水,然后趁着母亲不注意,手指微动,从意识空间里引出了一丝“黑泉”。
黑泉入水,原本浑浊的井水瞬间变得清澈透亮,甚至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将野菜放入水中熬煮。
奇怪的是,这野菜一进锅,那股原本淡淡的土腥味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薄荷与甘草混合的清香,顺着灶台飘满了整个屋子。
“好香啊……”林秀兰在里屋吸了吸鼻子,有些惊讶。
半个时辰后,一碗碧绿的菜汤端到了炕头。
陈野扶起母亲,吹凉了汤勺,喂到她嘴边:“妈,趁热喝,发发汗。”
林秀兰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不忍拒绝,张口喝了一小口。
汤水入喉,不苦不涩,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紧接着那股暖意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这……”林秀兰瞪大了眼睛。
她感觉那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老寒腿,竟然有了知觉,那股常年盘踞在膝盖骨缝里的阴冷酸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在慢慢消退!
一碗汤下肚,林秀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泛起了一丝红润。
“野伢子,神了!妈觉得身上松快多了,这腿……好像没那么疼了!”林秀兰激动地抓着陈野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陈野看着母亲久违的笑脸,眼眶微热。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野菜,这是灵泉激发了野菜里的“药根”,再加上黑泉的“调和”,把原本寒凉的野菜变成了滋补的良药!
安顿好母亲睡下,听着里屋传来的平稳呼吸声,陈野回到了堂屋。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只剩下半袋米的陶缸,那是家里最后的口粮。
“光喝汤只能治标,要想彻底改变现状,得把这药效留住,还得能卖得出去。”陈野摸着下巴沉思。
野菜汤不能久放,也没法运输。但如果是酒呢?
酒是百药之长,能行药势。如果把灵泉野菜的药性封存在酒里,那就是上等的药酒!
可是,酿酒需要粮食。
陈野看着那半袋发霉的陈米,咬了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米放着也是坏,不如赌一把!”
他找来家里那口积灰的酿酒陶缸,将陈米淘洗干净。虽然米质不好,但他有双灵泉。
陈野先是用“白泉”水浸泡大米。白泉生机盎然,半个时辰后,那些原本干瘪发黄的米粒竟然吸饱了水分,变得圆润饱满,仿佛新米一般。
蒸饭、摊凉、拌曲。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陈野没有用井水,而是直接取出了半碗“白泉”和半碗“黑泉”,混合后倒入酒曲中。
“白泉催发酒曲活性,黑泉净化酒体杂质。”
陈野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默念。
封缸,保温。
接下来的三天,陈野寸步不离地守在酒缸旁。
第一天,缸里静悄悄的。
第二天,隔壁王二狗路过,闻到香味,隔着墙喊:“陈野,你家是不是炖肉了?这么香!”
第三天深夜,原本密封的缸盖突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一股从未有过的奇香,瞬间炸裂开来,穿透了屋顶,飘向了整个青山村。
陈野揭开缸盖。
只见缸内的酒液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色泽,清澈见底,表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灵气。
他颤抖着手,舀起一勺,送入嘴中。
轰!
酒液入喉,如一条火线滚入腹中,紧接着化作无数股暖流。没有丝毫劣质酒的辛辣刺喉,只有一种醇厚、绵柔,以及野菜特有的清香在舌尖绽放。
喝完之后,陈野感觉浑身毛孔舒张,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成了!”
陈野握紧勺子,眼中精光爆射。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液体的黄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王二狗大嗓门的嚷嚷:
“陈野!陈野你小子在家吗?村长来了!说你家这几天动静不对,是不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陈野眼神一冷,放下酒勺,擦了擦手。
“来得正好,这第一坛酒,正愁没人试呢。”1
怎么看都不够看,好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