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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吕后的试探

综影视之成功之旅

张嫣等了三天,没等到开口的合适时机。

吕后这几天脾气不好。周昌儿子的事闹得朝堂上人心浮动,好几拨老臣上疏求情,吕后压着不批,脸色一天比一天沉。张嫣去长乐宫理账的时候话比平时少了一半,只在吕后主动问起时才答,答完就埋头看竹简。

第四天上午,她正理着各宫夏季用冰的账,少府丞周良在旁边站着等她批条子。她翻到一行,忽然停住了。

“周少府,长乐宫今夏用冰一百二十石?”

周良凑上来看:“回皇后,是按往年的例加了两成。太后今年身子骨比去年硬朗,太医署建议多用些冰消暑。”

张嫣点头,顺手把这一笔记下来,嘴上像随口聊天似的:“今年各宫用冰都加了?”

“椒房殿和宣室殿各加了半成,其余各宫照旧。”

“诸侯王那边呢?代国今年进贡的冰敬加了吗?”

周良愣了一下:“冰敬是诸侯每年夏天额外孝敬太后的,这个不归少府管,是大司农那边收的。不过臣听说……”他压低了声音,“代国今年送来的冰敬比去年多了一倍。”

张嫣手里的笔停了停。

“多了一倍?”

“是。去年是二十金,今年送了四十金。臣也是听大司农那边的熟人说了一嘴,具体数目不敢肯定。”

张嫣把笔放下来,不动声色地翻过一页账:“代国不是穷吗?哪来的钱多送冰敬?”

周良笑了一声:“皇后有所不知,代国面上穷,可代王这人……怎么说呢,节俭得过了头。听说代王宫里的用度比长安一个小吏家还寒碜,省下来的钱全攒着。攒着干什么臣就不知道了,总不会是攒着玩儿。”

张嫣没再接话,低头把冰账理完,批了条子让周良走了。等人出去之后,她坐了一会儿,把暗格里那份代国贡赋摘要取出来,重新理了一遍措辞。

当天下午吕后小憩起来,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靠在榻上让张嫣给她念奏疏。张嫣念了几卷,挑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民生折子,念到一卷河内郡报旱情的,吕后听完嗯了一声,说了句“让大司农拨粮”。

张嫣搁下竹简,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祖母,孙媳前几天理冰账,发现今年各宫的冰敬比去年都薄了些,只有代国送得厚了。”

吕后抬了抬眼皮:“代国?”

“嗯。孙媳记得代国在边地,日子应该不宽裕,可今年送了四十金冰敬,比去年多了一倍。”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点天真的疑惑,“是不是代王今年收成特别好?”

吕后没马上接话。她手指在榻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问:“代国去年的贡赋是多少?”

张嫣从袖子里抽出那份摘要,展开念了一遍。念完补了一句:“孙媳不懂诸侯的事,就是觉得奇怪。代国人口比太原郡少两成,交上来的帛却只少了一成。帛的质地孙媳没见过实物,但账上备注写的是‘细密如官织’。”

吕后把摘要接过去,自己看了一遍。殿里安静了好一阵。

“这摘要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前阵子查账的时候顺手记的。孙媳本来想直接跟祖母说,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吕后把摘要折起来压在案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了句:“这事你别跟别人提。”

“孙媳明白。”

吕后没再说什么,但当天傍晚张嫣要走的时候,吕后叫住了她:“明天你去一趟太医署,让李医正来给我请个脉。你跟他说,我最近夜里睡不安稳。”

张嫣应了,心里一动。吕后主动让她经手太医署的事,说明什么?说明吕后开始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办密差的人了。

第二天她去太医署传话,李医正跟她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跟她闲聊:“皇后最近气色好多了,比刚进宫那会儿强。”

张嫣笑了笑:“宫里吃得好。”

李医正摇头:“不光是吃的好。皇后底子薄,能养到如今这个气色,平日里没少注意。对了,上次太后问臣要了些当归和黄芪的存货,说是皇后给配的食补方子?臣看了那方子,配伍很稳当,皇后聪慧。”

张嫣心里一紧,面上只笑:“都是书上看的。”

李医正拎着药箱往长乐宫去了。张嫣站在太医署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皇后娘娘。”

她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内侍站在廊下,瘦高个,看着面生。那内侍凑近两步,压着嗓子说:“代国来长安送冰敬的人,今天去了吕产大人的府上。奴才在宫门口当差,看见那车马进了吕府后巷。”

张嫣不认识这人,警惕地退了一步:“你是谁的人?”

那内侍弯了弯腰:“奴才姓李,在宫门当差三年了。上回皇后查少府的账,奴才就想着皇后是个明白人。代国的人来长安不进大司农的库,先往吕家跑,这事奴才看着不对劲,想找个能说话的说说。”

张嫣盯着他看了几息。她拿不准这人是真心投靠还是吕后派来试探她的。她想了想,说:“这事你跟我说不着,我管的是后宫账目,诸侯的事有太后做主。”

那內侍也不纠缠,行了个礼就退了。

张嫣回椒房殿的路上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三遍。如果这內侍是吕后的人,她刚才那番推脱应该能过关。如果这內侍是真投靠,她也没把话说死——“管的是后宫账目”这话,反过来听就是“别的事不归我管”。

晚上刘盈来了椒房殿。他现在隔三差五过来用晚膳,吕后知道,没拦。陈姑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多备一副碗筷。

吃到一半张嫣忽然问他:“陛下认识宫门当差的一个姓李的內侍吗?”

刘盈想了想:“李?宫门当差的有好几个姓李的。怎么了?”

“今天有个人跟我说代国来送冰敬的人先去了吕产府上。”

刘盈筷子停了。他看张嫣的眼神变了变,沉默了几息才说:“你告诉太后了?”

“没有。我跟那人说这事不归我管。”

刘盈把筷子搁下来,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做得对。先别声张。朕让人去查查这个姓李的底细。”

张嫣点头。刘盈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现在胆子大了,这种事也敢接。”

“臣妾没接。”

“你没接,但你把话递到朕这儿来了。”刘盈端起碗喝了口汤,语气淡淡的,“这比直接接还麻烦。行了,这事朕来管,你就当没听过。”

张嫣哦了一声,低头扒饭。

刘盈吃了一会儿又开口:“对了,过几天秋猎,朕跟太后说了带你去。”

张嫣差点呛住:“臣妾不会骑马。”

“不用你骑,坐车跟着就行。”刘盈夹了箸菜搁她碗里,“老在宫里闷着,出去透透气。”

张嫣看着碗里那块肉,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秋猎,随行的人除了禁军就是各诸侯王派来“问安”的使臣。如果她想看代国的人到底什么来路,秋猎是个好机会。

她抬头冲刘盈笑了一下:“那臣妾谢陛下。”

刘盈被她笑得愣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耳根有点红。

系统面板在张嫣视线角落亮起来:

「关键人物互动:刘盈(信任萌芽→主动维护)。」

「责任意识:+2(累计7)。」

「提示:秋猎事件为关键剧情节点,建议宿主提前准备。」

张嫣把面板关掉,埋头吃饭。秋猎之前,她得把代国使臣的名单和底细摸清楚。还有那个姓李的內侍,刘盈说去查,她自己也留个心眼。

这顿饭吃完,刘盈走的时候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她:“秋猎那几天,你跟着朕,别乱跑。”

张嫣应了。人走了之后陈姑姑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皇后,陛下现在可是天天来了。”

张嫣白了她一眼:“姑姑别乱说,陛下是来吃饭的。”

陈姑姑笑而不语,收拾碗筷去了。

张嫣坐到案前铺开竹简,把今天听到的关于代国使臣的信息一条条记下来。系统面板上“政务”进度悄悄爬到了12%,距离解锁更高级的丹方又近了一步。

她搁下笔,搓了搓发凉的手。秋猎之前,吕后那边也得递个话,让吕后知道代国使臣跟吕产有来往这件事——但不能由她递,得找个吕后自己会发现的路子。

她脑子里慢慢转着念头,烛火映在竹简上,一跳一跳的。1

段评

蹲蹲后续的剧情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