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甜口还是咸口”,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哲学沉思。
如果回答“甜口”,显得她像个没吃过苦的小公主;如果回答“咸口”,又显得她过于沧桑。
最后,她以一种极其严谨的科研态度,回复了三个字:
[默轨]: 看阿姨。
发完这条消息,杨默立刻把手机塞回口袋,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铀235。她加快脚步,以一种“只要我走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的信念,冲进了南大的校门。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顶流偶像”这种生物的行动力。
第二天下午,杨默刚结束一场令人昏昏欲睡的《天体物理学导论》讲座,就被蔡陶静像拎小鸡一样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默姐!出大事了!”蔡陶静的眼睛亮得能直接去当探照灯,“咱们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据说老板是个海归,做的红烧肉一绝!而且今天开业,全场半价!”
杨默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不去。我下午还要跑数据。”
“可是……”蔡陶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刚才在群里看到,暮烊的站姐发了路透图,说他今天也在南京,而且……好像就在学校附近!”
杨默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蔡陶静:“所以呢?你是打算让我去校门口蹲守,然后举着望远镜看他吃红烧肉吗?”
“不是!”蔡陶静急得跺脚,“我是说,万一他也在找那家私房菜馆呢?万一你们就……”
“陶静。”杨默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根据概率论,在南京这座拥有850万人口的城市里,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在一家新开的餐厅相遇的概率,大约等于我出门被陨石砸中的概率。”
蔡陶静:“……”
虽然但是,默姐你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
半小时后,杨默坐在了那家名为“星轨”的私房菜馆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她看着碗里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肉块,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因为蔡陶静用“不去就删你微信”作为威胁,强行把她拖了过来。
为什么这家店叫“星轨”?
因为老板可能是个天文爱好者,或者单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比较有格调。
为什么……
“请问,是杨默小姐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杨默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服务生站在桌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盘。
“我是。”她点头。
服务生将瓷盘轻轻放在她面前,盘子里是一块造型别致的桂花糕,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小小的望远镜图案。
“这是我们老板送您的,”服务生微笑着说,“他说,‘1420MHz的频率已经校准,现在可以开始品尝甜口的红烧肉了’。”
杨默:“……”
她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服务生,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餐厅的二楼。
二楼的栏杆旁,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暮烊。
杨默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在论坛里给“程序”发了一条消息:
[默轨]: 你知不知道,在公共场合用暗号撩人,是一种非常不成熟的行为?
三秒后,手机震动。
[程序]: 那要看撩的是谁。
[程序]: 而且,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刚才皱眉的频率是每分钟三次,说明你对这家店的红烧肉并不满意。所以我让厨房给你加了桂花糕,甜口的。
杨默抬起头,瞪了二楼的暮烊一眼。
暮烊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请慢用”的手势,然后转身上了楼。
杨默:“……”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狐狸盯上了。
而且,这只狐狸还会做红烧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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