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着黄沙在戈壁滩上流转,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
听见老领导这句话,李恪瑾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固执沉静的模样。
程彤站在一旁,心悬着,静静等着下文。
老领导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没有顺着他的话答应上报。
“恪瑾,我不会现在就把你的申请报上去。”
李恪瑾眉头微蹙:“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冷静之下做出的决定。”老领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清楚他正默默扛着旧伤和高血压带来的难受,“你现在心绪纷乱,心里的阴影困住了你,身体又在发病,这种时候提岗位调动,太草率了。一旦审批下来,再想调回来,难上加难。”
“我不是一时冲动。”李恪瑾低声反驳,后背的钝痛一阵阵漫上来,太阳穴持续发胀,他稳稳撑着,面上看不出太多痛楚,“我想了很久,留在原地,我永远摆脱不了这份担心。”
“想了很久,不代表这个选择适合你。”老领导耐心劝着,“你的身体情况摆在这儿,还没有去医院检查诊治。偏远地区路途遥远、医疗资源不足,真到那边,旧伤复发、血压飙升,身边没有人照应,风险太大。我给你一段时间,先跟着我们到镇上,找医生把身体检查清楚,好好调理。等你的情绪平稳、身体稳定了,那时候你依旧坚持要调动,我们再谈上报的事。”
李恪瑾没有接话,也没有松口。
他只是轻轻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子,目光避开程彤,不再听继续劝说。
“不用等。”
简短说完这三个字,他侧身,直接迈步,朝着荒漠深处走去。
程彤心里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恪瑾!你别走!”
他脚步没有停顿,风沙卷起尘土,很快落在他的鞋面上。后背的疼痛、头部的闷胀还在持续折磨他,可他心意已定,不肯留下来。
老领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没有再出声阻拦,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程彤站在原地,望着那个一点点融进黄沙里的身影,心口沉沉的。她许下的承诺,终究没能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