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还在四周盘旋,风掠过耳边,发出低沉的呜咽。
程彤迎着李恪瑾的目光,没有躲闪,语气沉稳而郑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不是随口哄你。我在这里跟你保证,往后无论我们之间再闹什么样的矛盾,我都不会再提离婚。我知道这句话在你心里分量很重,上海那次我说出口的话,给你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是我亏欠了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疲惫的面容,看着他隐忍病痛、强撑站立的模样,声音放软了些。
“我不会逼你立刻放下心里的不安,也强求不了你一下子就相信我。但我愿意慢慢陪着你,用往后的日子证明,我今天的承诺作数。你不必逼自己申请调去偏远的地方独自苦熬,你的身体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李恪瑾定定望着她,长久没有出声。后背旧伤一阵阵抽疼,太阳穴持续发胀,高悬的血压让他头脑发沉。他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我不觉得你这是真正答应我了。”他的声音沉而固执,“在我心里,这个阴影太重,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抹平的。”
老领导眉头一皱,连忙出声劝解:“恪瑾,程彤已经当面许下承诺了,你再好好想一想,你的身体情况摆在眼前,旧伤加上高血压,还没有就医,偏远地区条件艰苦,对你太危险。”
“我心意已定。”李恪瑾打断他,态度坚决,“我还是打算向上申请,把我调到偏远地方去。”
程彤的脸色一白,心口猛地一沉:“恪瑾,我已经跟你保证再也不提离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
“我忘不了从前。”他垂了垂眼,身上的病痛静静啃噬着他,“哪怕你现在这样说,我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说不定哪天,那句话依旧会从你嘴里说出来。与其留在这儿日夜悬着一颗心担惊受怕,不如走得远一点,不再受这份煎熬。”
他没有再看她,背包还挎在肩上,那份想要离开的念头,一点都没有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