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程彤捏着那张空白的协议，快步跟到小楼，抬手叩响房门。

里面沉寂片刻，传来一声沙哑疲惫的应答：“进来。”

她推门而入。

李恪瑾背对着她，正在收拾背包。身子猛地一晃，他伸手死死扣住床沿稳住，脸色白得吓人。太阳穴突突地疼，旧伤一阵阵灼痛，血压往上冲，视线一阵阵发虚，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硬撑着，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恪瑾，不要走。”程彤把纸笔搁在桌上，声音发颤，“这份协议，我写不出来。”

李恪瑾缓缓转过来，目光淡淡的，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写不出来，就是不肯答应我，以后不再提离婚。路我摆在你面前，要么安心相守，再不提分开；要么写协议，我签完就走。”

“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好好过，”程彤红了眼眶，声音发紧，“我只是怕，怕很多事情你都瞒着我，悄无声息地消失，只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我不敢轻易许诺，可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一阵阵眩晕袭上来，李恪瑾忍着伤口的疼，呼吸放得很轻。

“彤彤，一次次听你说离婚，我早就撑得辛苦了。伤病缠身，我耗不起这样反反复复的拉扯。”

一旁的老领导看着两人僵持，开口劝他：

“恪瑾，你们二人心里都放不下彼此，何苦非要走到分开这一步。她心里一直不安，你也别一味逼她给出承诺，两个人慢慢商量。”

李恪瑾垂眸沉默许久，将背包带子提在手里。他看向程彤，声音虚弱却格外坚定。

“等你考虑清楚，答应我彻底不提离婚、不再说分开，我再回来。”

程彤定定看着他，泪水在眼眶打转，嘴唇翕动，一时说不出话。

老领导皱起眉，还想再劝。

李恪瑾微微摇头，不再多言，拎好背包，转身迈步离开房间。

李恪瑾靠着墙边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忍着头部的昏沉和伤口的灼痛。桌上那张空白的离婚协议静静放着，他没有签字，也没有再多停留。

他要的，是她一句笃定的答复。在得到那句承诺之前，他选择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