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安安静静落在民宿的院子里,风轻轻卷起地上的落叶。
程彤和老领导照旧在楼下不远处等候,程彤没有再贸然上楼,只是时不时望向二楼的窗口,心里揣着那一点来之不易的缓和,不敢操之过急。
没过多久,二楼的房门打开了。
李恪瑾慢慢走了下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血压刚稳住没多久,脚步还有些虚浮。他目光先掠过一旁的程彤,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老领导。
“我想单独和你谈一谈。”他对着老领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份已经打定主意的沉重。
老领导愣了一下,看了看身侧的程彤,点头:“好。”
两人走到院子边角僻静的地方,离程彤远了些。
李恪瑾微微喘了口气,压抑住体内翻涌的不适感,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我跟你说清楚,如果程彤心里还是坚持要离婚,那从此以后,我和她不再来往。往后我是生是死,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会立刻离开广州,不会再让她见到我。”
老领导闻言,神色凝重起来:“恪瑾,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李恪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我可以接受慢慢放下过往,可我经不起反复拉扯。她若是还想要分开,那我们就断得干干净净,不必再这样耗着彼此。”
之前收下饭菜,是感念她这几日的照料,不是已经选择回头。他不想一直困在这种悬而未决、忽近忽远的煎熬里面。
老领导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话,我会转告她。”
谈完这几句,李恪瑾没有再多说,抬眼远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程彤,便转身,慢慢走回民宿楼上,关上了房门。
老领导回到程彤身边,把李恪瑾刚刚说的原话,如实讲给了她。
程彤听完,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那一点微弱的喜色瞬间褪去。
她攥紧手指,心里又慌又涩。她好不容易等到他态度松动,却没想到,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这样决绝的打算。
老领导叹了口气:“他已经把底线摆出来了。不是赌气,是他实在熬不动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
阳光落在程彤身上,可她只觉得心头发凉。
她知道,接下来她的回答,会决定两个人往后所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