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说到跳舞，思涵眼睛一亮，忽然来了兴致，站起身，退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爹爹，光说没意思，我给你跳一段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抬到身前，摆出一个标准的芭蕾起势。月色下，她的身姿立时挺拔起来，像一只舒展羽翼的小鸟。

先是几个柔和的旋转，裙摆轻轻荡开，像一朵在月光里绽放的花。接着，她稳住重心，猛地发力——一个挥鞭转！

裙摆“唰”地扬起，她单脚点地，稳稳转了一圈；不等停稳，又一个、再一个，一连串挥鞭转接起来，越转越快，像一支旋转的陀螺，在月色里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卢浩、莫离、陈淼淼看得张大了嘴，齐声惊呼。陈平更是怔住了，拄着手杖，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一圈，两圈……十圈，二十圈，思涵竟一口气转了几十圈，裙摆飞旋，月光把她白净的身影衬得格外灵动。转到后来，她微微有些喘，却仍稳着重心，最后一个收势，稳稳站定，裙摆缓缓落下。

“一百零八圈挥鞭转！”思涵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陈平，“爹爹，这是我练了好久的！从前为练这个，转得晕头转向，不知摔了多少跤，才磨出来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响亮的叫好声。卢浩鼓掌鼓得最响，莫离、陈淼淼也欢呼着围上来。

陈平坐在月色里，望着这个刚刚还哭过、此刻却神采飞扬地转了一百零八圈挥鞭转的小丫头，喉头微哽，久久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满满的惊叹与骄傲：

“一百零八圈……你这细伢子，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才会转得这样好。爹爹今日，算是开眼了。”

思涵被夸得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却笑得格外欢喜。月色洒满小院，那串挥鞭转留下的弧光，仿佛还在空气里轻轻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