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过了些日子，陈平把那两根沉重的拐杖收进了墙角的竹筒里，换上了一根轻巧的手杖。

那是一根打磨光润的旧木杖，正好到腰际，握在手里轻便许多。他拄着手杖，单腿稳当地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手杖点地，好腿迈步，残腿轻轻悬着，虽仍跛着，却比拄双拐时轻省了不少。

他竟又觉出几分从容来。

清晨，他拄着手杖，慢慢走到山坡上，站在风口里，望远处的景色。手杖轻轻点着地，风吹动他衣摆，那条僵直的残腿垂在身侧，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拖泥带水。

巴清娭毑远远看了，忍不住笑道：“陈郎，这几日精神头倒是好些了。”

陈平拄着手杖站定，回头笑了笑：“腿废都废了，横竖要过。换根轻巧的手杖，走起来松快，心里也敞亮些。”

他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山坡。那根木杖点地的声音，清脆、轻快，在这空荡荡却渐渐有了生气的院子里，一下，一下，竟也不觉得孤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