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陈平把手杖靠在门边,扶着门框,单腿站定。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松开手,微微屈了屈那条好腿,猛地一用力——
竟单腿跳了一步,稳稳落住。
他一怔,随即又跳一步,再跳一步。那条好腿绷得笔直,脚掌稳稳地蹬地、跃起、落下,一下,一下,竟也跳得越来越稳。残腿僵直地悬在身侧,随着跳跃轻轻晃荡,反倒成了配重,让他跳得更稳当。
巴清娭毑端着碗出来,看得目瞪口呆:“陈郎!你你你……你咋能蹦跶起来了!”
陈平跳了几步,扶着墙站定,喘着气,却止不住地笑:“练了这些日子,单腿蹲起、单腿站,慢慢就摸出门道了。这条好腿,如今反倒比从前有力气,能蹦跶几下了。”
他说着,又试着跳了一步,虽不稳,却带着几分得意的孩子气。
阳光洒下来,那个曾经渗着冷汗、摇摇晃晃的人,如今竟能单腿跳跃了。残腿依旧僵直地悬着,可他的身影,却透着一种藏不住的、顽强的生气。
风穿过小院,他拄着门框歇了一会儿,又单腿跳了两步,终于忍不住,自己也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荡荡却又渐渐热闹起来的院子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