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时光缓缓流淌,卧房的窗半开着,淡淡的萱草花香跟着微风飘进来。
思涵斜倚在软枕上,大多时候就闭着眼静养,不说话,也不勉强自己打起精神。莫离乖乖陪在一旁,不吵不闹,有时候就托着腮静静看她,有时候轻轻捻着从院子里摘来的萱草小花。
没有谁来和她说大道理,也没有人不停劝她开心起来。
陈淼淼隔一段时间就进来一趟,换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巴清老祖宗算着时辰,提前去灶房准备汤药,时不时过来看看她的脸色;
外面庭院里的众人都默契地压低声音。陈平坐在石凳上静养;诸葛亮和扶苏闲谈草木医理;霍去病巡看四周,再三确认危险物件都收得稳妥;华佗、孙思邈在偏房待命;宋应星打磨木料,打算做一个可以随意调节角度的软靠;卢浩蹲在萱草丛边,安静看小虫,不敢大声喊叫。
偶尔,思涵会睁开眼,望向窗外随风晃动的花叶,眼神淡淡的,没有欢喜,也没有剧烈的悲伤,只是一片沉沉的疲惫。
莫离见她醒着,才小声问一句:“要不要听我轻轻哼一小段曲子?不想听我们就继续安静坐着。”
思涵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就这样,很好。”
莫离点点头,把萱草小花放到她手边。思涵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又慢慢收回手,重新闭上眼。
一整天,日子安静得像缓缓流动的溪水,没有风波,没有逼迫,只有绵长温柔的陪伴,托着被病痛困住的她。
等到夕阳慢慢西斜,巴清老祖宗端来了熬好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