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提着药箱缓步走入屋内,脚步放得极轻。他示意众人不要围拢,只在一旁安静等候,然后坐到榻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思涵的腕上。
房中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许久,李时珍才慢慢收回手,神色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审慎:“昨夜施针安神,梦魇止住了,脉象没有再大乱。只是气血亏空已久,郁气深埋,生理性的疲惫不会一下子消散。她不想说话、提不起精神,都是病症本有的样子,不必催促。”
他看向思涵,语气温柔:“孩子,能安稳睡过半宿,便是很大的好转。汤药继续照昨日调整后的方子服用,不急着求快。若是心里闷得发慌,想哭便哭,不用勉强自己忍耐。”
思涵微微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李时珍转头叮嘱巴清老祖宗:“煎药火候照旧,按时辰服用。夜里容易惊悸,安神香可以继续用,香气一定要淡,不可浓郁刺鼻。”
华佗与孙思邈在门边听完,孙思邈补充道:“今日尽量少让她费神,不安排歌舞、闲谈,以静养为主。若情绪骤然低落,随时唤我们施针。”
陈平在廊下听完,缓缓开口:“我们都记牢了,今日一切从简。”
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低声附和:“慢慢养,久守方能见成效。”
莫离挨着思涵,小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思涵妹妹,我们今天就在房里靠着,想闭目就闭目,好不好?”
思涵轻轻点头,缓缓靠回软枕上,倦意又慢慢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