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周董的最后一句

正月初八，警方收网。

证据链：

一，张真源算的账——四百万赔偿款去向。

二，马嘉祺录的音——周董自白"是我把她推回去的"。

三，小满从坟里挖出的「解宴」那一页——林晚亲笔。

四，林晚录音带——死前留声。

周董在被带走之前，要求见小满一面。

看守所，隔着玻璃。

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他说。

他笑了笑。

小满看着他。

周董沉默了很久。

小满浑身一冷。

周董看着她，笑了。

小满脑子"嗡"一下。

周董站起身，被警察带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回程的车上，八个人，谁都没说话。

周董那句话，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小满坐在中间，抱着那页「解宴」。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丁程鑫。

他耳朵好使——他听得见小满被骂时心跳不变。

不是他。

看宋亚轩。

他听得见小满心跳七十二下。

不是他。

看刘耀文。

他听得见小满第二圈呼吸没跟上心跳。

不是他。

看张真源。

他连水多了面烂都算得出。

不是他。

看严浩翔。

他右耳是外伤，十四岁被震的，他自己知道。

不是他。

看贺峻霖。

他是广播站站长，全校频段门儿清。

不是他。

那——

小满猛地转头，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坐在靠窗，望着窗外。

那双眼睛，淡得跟没睡醒似的。

小满张了张嘴。

马嘉祺转过头。

小满没敢问。

她伸手，把那副白噪音耳机，摘下来，递给他。

——你看，这就叫悬。这世上最难受的，不是答案，是你伸手递耳机的那一秒。

马嘉祺接过耳机，戴上了。

小满打开手机，放那段音。

从低到高，一点点往上爬。

马嘉祺听着。

听到一半——

他伸手，按了暂停。

车里死一样的安静。

小满手抖着，把手机拿过来。

进度条停的那个位置，跟严浩翔当年停的，一模一样。

可严浩翔是"糊"。

马嘉祺是"空"。

小满声音抖。

马嘉祺看着窗外。

他说。

小满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抓得死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