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京市的夜风很冷,但左航却觉得浑身发烫。他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张极刚刚塞给他的黑卡,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手术室里,那个带着消毒水味道的、近乎疯狂的吻。
“张极……”左航忍不住转过头,看着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你刚才说,你的手会因为我而抖。是真的吗?”
张极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觉得呢?”
“可是……”左航咬了咬下唇,“你拿手术刀的时候,不是最稳的吗?”
“左航,”张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人在极度紧张或者极度渴望的时候,脉搏会加快吗?”
左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的脉搏,”张极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锁住他,“每次看到你,都会加快。”
左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张极那张冷峻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明明说着最克制的话,却做着最撩人的事。
“那……”左航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你现在……脉搏快吗?”
张极没有回答。他只是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左航的手腕,然后拉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黑色的衬衫,左航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感受到了吗?”张极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蛊惑,“这就是我的同频。”
左航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张极死死按住。
“别动。”张极盯着他,“让我再感受一下。”
左航只能僵在原地,任由自己的手贴在张极的胸口。他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颤。
“张极……”左航小声嘟囔,“你这样,我会心跳过速的。”
“那就过速。”张极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反正,我是医生。”
左航:“……”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披着白大褂的狼给盯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左航过得像个陀螺。
摄影展的筹备工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赞助商的资金到位后,场地的布置、灯光的调试、宣传海报的制作,全都压在了左航身上。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张极虽然嘴上不说,但左航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他。
每天早上,床头都会准时出现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每天晚上,不管多晚回来,客厅里总会留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汤。
左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摄影展的前一天,左航在展厅里做最后的检查。
他站在那组名为《极地的孤独》的照片前,看着照片里那个站在雪原上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是他一年前拍下的张极。那时候的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交集了。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航转过头,看到张极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正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左航有些惊讶,“你今天不是有手术吗?”
“推了。”张极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明天的开幕式,我要陪你。”
左航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张极那张冷峻的侧脸,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张极……”左航轻声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张极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左航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愿意等我。”
张极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左航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左航,”张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我只是在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左航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环住了张极的腰。
在这个空旷的展厅里,在这组见证了他们三年分离的照片前,他们终于彻底拥抱了彼此。
“张极,”左航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爱你。”
张极的身体猛地一僵。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收紧手臂,将左航死死地按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我也爱你。”张极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从你按下那个快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