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闪光灯下的“唯一焦点”（续）

开幕式那天，京市难得放了晴。

展厅里人头攒动，摄影圈的名流、媒体记者，以及张氏医疗集团派来的代表将偌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

左航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展厅中央，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祝贺与赞美。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每一个上前攀谈的人，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张极就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左航。

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闪闪发光、被无数人簇拥着的男人，张极的眼底翻涌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

“左大摄影师，”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凑到左航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伸出手想要挽住左航的胳膊，“您的这组《极地的孤独》真是太震撼了！听说您为了拍这组照片，在冰原上独自待了整整一个月？真是太让人心疼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左航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避开了女人的触碰，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谢谢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左航的腰。

左航浑身一僵，转过头，撞进了张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淡淡冷杉香气的味道，瞬间将左航包裹。

“抱歉，”张极看着那个女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他不需要帮忙。因为以后，他的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女人被张极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识趣地退开了。

左航的心跳得飞快。他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在张极的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警告：“张极，你干嘛？这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张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揽在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是将左航半抱在怀里。他低下头，凑到左航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只是在宣示主权。”

左航被他撩得耳根发烫，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开幕式进行到一半，左航作为主讲人，被请到了台上，分享这组照片背后的创作故事。

聚光灯打在左航的身上，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左航站在麦克风前，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张极身上。

“这组照片，叫《极地的孤独》。”左航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展厅里缓缓回荡，“很多人说，这组照片里充满了极致的孤独感。但其实……”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它并不孤独。因为在那个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有一个人，一直在我的镜头之外，默默地守着我。”

“他告诉我，无论我走多远，无论我多糟糕，只要我回头，他永远都在。”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左航看着张极，声音轻柔而坚定：“所以，这组照片不是关于孤独，而是关于……等待与归属。”

张极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听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近乎告白的话。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暗色终于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分享结束，左航走下台，径直朝张极走去。

“张医生，”左航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我刚才的发言，还算及格吗？”

张极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凑到左航的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

“及格。但作为奖励……今晚，你要给我补拍一组‘专属’的照片。”

左航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瞪了张极一眼，却在对上男人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时，彻底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