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王的宫殿，来了一位客人

# 第三章：女王的宫殿，来了一位客人

曼多拉最近心情很好。

人类世界那边，她的计划稳步推进；仙境里，水王子态度暧昧，金王子行踪成谜，虽然辛灵那边多了几个小小的人类战士，但不足为惧。

所以当镜阵里映出花堡方向的粉色灵光时，她先是皱眉，随后缓缓坐直了身体。

「花期仙子……醒了？」

她记得那个女人。百年前仙境的仙子提起花未央，无不夸赞一句"温柔"。可在曼多拉眼里，"温柔"是最没用的东西——直到那年花田枯萎、花期紊乱，花未央自封花堡，一句话都没留下。

百年间，曼多拉去花堡外站过一次。那座堡垒不开门，不回应，像个死物。

「既然醒了，却不来拜见女王。」曼多拉眯起眼，镜杖轻轻一顿，「架子不小。」

话音刚落——

宫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缓，不疾不徐，一路从台阶下走上来，仿佛走进的不是仙境女王的宫殿，而是自家后花园。

曼多拉抬眼。

花海一样的仙子立于殿门处，粉色的长裙层层叠叠，发间花冠轻颤。她周身没有半分灵压外泄，可整座宫殿里枯死的装饰藤，在她进门的那一刻，齐刷刷地抽出了新芽。

曼多拉的瞳孔缩了一下。

「曼多拉女王。」花未央微微一笑，「久仰。」

「花期仙子。」曼多拉靠在王座上，没有起身，「百年不见，你倒是还认得路。」

「认得。」花未央坦然点头，「毕竟全仙境，想毁掉人类的，只有你这里。」

殿内侍立的怪兽们齐齐变了脸色。

曼多拉却笑了：「哦？你想毁？」

「我想不想，不重要。」花未央缓步上前，裙摆扫过的地方，宫殿冰冷的黑石缝里钻出细碎的野花，「重要的是，你毁人类，我要花活。我们的目标，碰巧顺路。」

「顺路？」曼多拉饶有兴味地打量她，「辛灵可是把人类夸成了花儿。花未央，本王记得，你和辛灵当年可是好姐妹。」

「姐妹？」

花未央停在大殿中央，忽然笑了。那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像结了一层霜。

「曼多拉，你知道花仙子最擅长什么吗？」

「什么？」

「听。」她抬起手，指尖一绕，一缕极细的灵光散开，「每一朵花开放和枯萎的声音，我都听得见。百年前我自封花堡，不是因为灵力枯竭——是因为我听到的哭声太多了。」

殿内安静下来。

「人界的花田，一片一片地死。被废水淹死的，被废气熏死的，被挖掘机连根铲平的。它们死的时候都在哭，问我：仙子，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花未央放下手，语气重新变得轻飘飘的：

「我救不了。我只能陪着它们一起睡。」

她抬起眼，直视王座上的女王，一字一句：

「所以，曼多拉，别把我和辛灵放在一起比。她想护人类，我想让人类……付出代价。我们不是一路人。」

曼多拉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女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这是花未央进门后，她第一次起身。

「花未央，」曼多拉缓步走下台阶，「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欣赏你吗？」

「因为我好看？」

「……」曼多拉被噎了一下，随即大笑，「因为你够真！仙境里那些伪君子，嘴上说着中立，心里各怀鬼胎。而你——你想要什么，恨什么，说得明明白白！」

她停在花未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伸出手：「合作？」

花未央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握。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的战争里，不许碰仙境的花。」花未央的声音淡下来，「一根藤，一片叶，都不许。人类世界的花，死多少我不管。仙境里的，是我的。」

曼多拉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花未央终于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合作愉快，女王陛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曼多拉身后的镜阵无风自动，映出满殿盛开的花。

女王望着面前笑盈盈的仙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她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可眼前这位花期仙子，笑起来的时候，比镜阵里所有的幻象都难看透。

「来人，」曼多拉松开手，扬声吩咐，「设宴。本王要款待贵客。」

花未央眨眨眼：「有花蜜吗？」

「……有。」

「要最好的。」

曼多拉深吸一口气，忽然理解了百年前辛灵为什么提起这个仙子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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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仙境另一端——

雷霆轩里，庞尊终于坐不住了。

他捏着那片花瓣在沙发上瘫了一整天，电球抛了八百个回合，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那朵花，到底是谁的？*

「白光莹！」他暴躁地朝楼上喊，「跟我出门！」

金王子的森林深处，金骨宝剑的嗡鸣声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吵得金离瞳额角直跳。

「闭嘴。」他按住剑身，咬牙，「再叫，我就把你熔了。」

剑鸣声停了半秒。

然后叫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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