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人生大半的敏感与克制,都来源于父亲那份长久的冷漠。
一年级的时候,她攥着鲜红的一百分试卷,满心欢喜跑回家,拼尽全力想要换来一句夸奖。
可男人扫过卷子,只是嗤笑一声,语气淡得近乎刻薄:“一年级的题多简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那份滚烫的喜悦,瞬间就被浇得一干二净。
犹记得她那年四岁,她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还没咽下几口。
父亲骤然拍响桌子,响声震得饭桌碗筷轻颤,眉头紧锁厉声催促:“许清安,你给我吃快点!磨磨蹭蹭的一天天。”
小小的女孩被那一声拍桌吓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热了,眼泪不受控制,一滴滴砸进白米饭里,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把泪水忍回去,怯生生地点头,加快手里扒饭的动作。
诸如事件有很多
年纪尚幼的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私下里,她拉着青梅苏晚柠,声音软软的,带着孩童解不开的困惑:“我怀疑,我是他的仇人,不是他的女儿。”
和父亲的冰冷截然不同,母亲是她少年时代为数不多的暖意。
母亲会细心过问她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便耐心安慰,还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往她手心塞零花钱,护着她的小小心思。
可这份疼爱,也裹挟着沉甸甸的期待,母亲会源源不断为她报上各式各样的补习班,日复一日,睡前总要追问她在校发生的所有乐事,期盼她优秀,期盼她过得热闹顺遂。
一边是父亲全盘的否定与苛责,一边是母亲温柔包裹起来的期盼。
长久下来,许清安慢慢长成这般模样:懂事、擅长察言观色,习惯收敛自己的情绪,格外珍惜别人给到的一点点善意
直到12岁那年,弟弟的出生,父亲脸上那点极少出现的柔和,全数给了襁褓里的幼子
她才知道,为什么他对两个妹妹与自己如此冷淡,原来是性别的错
这一生,她恨惨了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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