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传来梁丽温和的声音,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大半,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向门口。
她侧身站在门边,抬手轻轻引了引身侧的少年,眉眼带笑地向全班介绍:“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转来的同学。”
少年跟在老师身侧缓步踏入教室,身形高挑挺拔,一身整洁的蓝白校服衬得宽肩窄腰,乌黑利落的碎发下,锋利清晰的下颌线格外惹眼。狭长丹凤眼淡淡扫过满堂好奇的目光,眉峰微扬,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傲娇冷意,薄唇轻轻抿着,一副不太好相处的模样。
阳光顺着玻璃窗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冷白精致的侧脸,全班顿时响起细碎压抑的抽气声,不少女生悄悄攥紧了笔,低声和同桌窃窃私语。
梁丽拍了拍手,压下底下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这位是陆砚舟,之后就在咱们班和大家一起上课,大家多照顾一下新同学,陆砚舟,简单和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刚说完介绍的话音落下,方才勉强压下去的喧闹瞬间炸开。
陆砚舟往前半步,目光随意扫过教室,声线清冽:“ 我叫陆砚舟”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分等待掌声、与人示好的意思,只是懒懒垂着眼,等着班主任安排座位,周身那股“我本就万众瞩目”的狂傲气场,压得教室里细碎的议论声都弱了半截。
秦晚圆溜溜的杏眼眨了下,微微侧头问身后:“杨青,他咋来我们班呀”杨青一脸依恋样:“你咋回事?这都不知道?我看你坐仙女身边,是真的与世隔绝了”因为许清安长的好看,又不食人间烟火,与秦晚玩得好的女孩喜欢叫她仙女
秦晚轻推她桌子,小声威胁:“快说”杨青用笔戳她身子往前顶:“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他非要转来平行班吗?说不想在实验班,大家都猜测,是因为我们班有他喜欢的人”秦晚双眼立马闪着八卦的光:“谁呀谁呀?”小身子已然随着八卦侧了不少,膝盖忽然被轻碰一下,传来许清安咳嗽声,秦晚正要看向许清安:“你……”顿住,被黑影笼罩
梁丽皱紧眉头,抱臂:“秦晚,你是下课没聊够?下课来我办公室”忽然头一转:“许清安也来”随后带着陆砚舟往座位后排走去
秦晚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陆砚舟垂下来的视线,少年身形高挑挺拔,站在过道里,光是站着便自带迫人的张扬气场,狭长的丹凤眼淡淡扫过两人,眉峰微挑,随即跟着班主任的背影缓步走远,颀长的身影渐渐挪向教室后方。
大课间,梁丽看着面前两个女孩皱眉道:“秦晚,你这个月都迟到多少回了?作业也是没写完,上课还闲聊,你是不打算学习了?”秦晚眼睛滴溜转,摸摸鼻子:“梁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梁丽无语道:“你是有意的,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该请你家长了”
秦晚如临大敌,着急道:“我错了我错了,梁老师,我真的不敢了”
梁丽看着眼前脆声声撒娇的丫头,凭内心而言,她还挺喜欢秦晚这个丫头,平时成绩除了语文、政治,基本上算平行班的好苗子,不过就是人不踏实,但好在人缘好,也才把她安置到许清安身边,想到此,她淡淡道:“你去写1000字检讨过来,我到时候贴在班级里”
秦晚真的是肉眼可见的萎了:“好吧”她们的魔鬼老师,最会的就是让检讨轮流粘贴在墙上,供全班“欣赏”真没想到这周轮到了自己,秦晚临走前与旁边物理桌面前少年擦肩而过。
梁丽让她离开后,默默看向身边另位,从进来就当透明人的女孩,许清安走神的眼睛与她对个正着,心头轻轻一慌,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她下意识垂下长睫避开老师望过来的目光。
梁丽叹口气,从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卷子:“许清安,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许清安疑惑地看着自己上周卷子,忽然有点恍然,强压心慌:“老师,怎么了吗?”拿出毕生演技学着秦晚平时的样子装出无辜的样子
只见梁丽指着某道题:“你这道题,明明思路都捋顺了,写到第四步就停了笔。这可不是普通平行班的基础卷子,难度摆在这,能动笔就证明你平时写题有刻意控分”
许清安看着那道熟悉题目,应该是上周心神不宁时不小心写多了,她佯装不解:“老师,这道题貌似不难,也是刚好有人给我教过同道题,我才会做”
梁丽一副看破真相的样子,恍然道:“噢是吗?谁呀?”许清安想了想,班级里能写出这道题的人应该不多,而自己能认识的学霸也不多,稍作停顿后轻声作答道:“陆砚舟”
既然秦晚说他是年级第二,自然有自身实力,对方又是校园风云人物,外班向他问题,不算稀奇,许清安冷静沉思。
殊不知身后少年数卷子的手一顿,狭长的丹凤眼微微斜睨向身前单薄的背,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暗自腹诽,他从头到尾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更别提讲解题目,这人倒是张口就把名头安在了他身上。
他轻嗤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也没上前拆穿她,继续弯腰数卷子
梁丽目光径直越过许清安,落在她身后的少年身上,语调悠然拉长:“是吗?陆砚舟。”
许清安浑身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心脏骤然狠狠一缩,她完全没想过对方就在自己身后,方才说出的答案此刻变得格外扎人。
陆砚舟直起身,单手随意搭着一摞试卷,狭长的眼斜斜扫过身前浑身僵硬、耳根通红的许清安。
眉峰轻挑,眼底漫开几分戏谑又无奈的笑意,薄唇勾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明知女孩是随口扯了自己当借口,看着她手足无措不敢回头的模样,倒没打算拆穿让她难堪。
面对老师探寻的目光,他淡淡颔首,声线清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嗯,稍微提了两句思路。”
说完又垂眸低头整理手里的卷子,余光瞥见许清安紧绷的肩线,心底默默暗道,这次姑且帮她圆过去,算是便宜她了。
梁丽打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一转,眼底的疑虑几乎明晃晃摆在脸上,明显半点不信。
她阅学生无数,一眼就瞧出了猫腻。许清安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身子绷得僵直,摆明了的心虚;反观一旁的陆砚舟,懒懒散散拎着卷子,眉眼漫不经心,全程寡言冷淡,半点没有热心给同学讲题的样子
梁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无奈:“许清安,你性子太安静,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是班里最不合群的孩子。我想着借着职务多给你一些和同学打交道的机会,慢慢融入集体,往后数学课代表就由你来担任。”
许清安猛地抬起头,语速又轻又快地解释:“老师,我不信,我不擅长和大家打交道,做事也笨,肯定做不好课代表的工作”
一想到要频繁收发作业、主动和全班同学沟通,她心底便涌上浓浓的无奈感,单薄的肩膀微微收紧,浑身都透着抗拒,连站在身后背锅的陆砚舟,她都无暇顾及。
梁丽平时并不是如此强势的人,可她总觉得对方身上背负太多责任,整日独来独往,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谁也走不进她的世界。
思来想去,她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拉许清安一把,只能无奈选择任命课代表这条捷径,先试试看吧,不行再说
她看向对方抗拒的眼神,语气软了几分,少了方才不容拒绝的强硬,只剩满心担忧:“我也清楚你内向怕麻烦,不会强迫你立刻和所有人交好,只是总看着你一个人待在角落,我实在放心不下,借着收发作业的由头,至少能多和大家说上几句话,不用一直把心事全憋在心里。”
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陆砚舟,心底悄悄存了一点私心:“陆砚舟,你过来”陆砚舟插着兜懒懒散散过来,梁丽看着对方没骨头的懒散样皱眉:“你有当班委经验,以后帮着她点,她话不多,但为人踏实”有这位耀眼惹眼的新同学时常和她打交道,或许也能慢慢化开许清安身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冷壳。
“别再推脱了,就当帮老师一个忙。”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温柔。
许清安指尖微松,紧绷的肩线也悄然塌了下来。
她瞬间便懂了老师的苦心。梁丽从来不是强势严苛的性子,今日这般强硬独断,从来不是为难她,是看惯了她整日孤身一人的封闭模样,想笨拙又温柔地想拉她走出独处的壳。
心里积攒的抗拒,尽数被这一份细碎的善意轻轻揉散,长久以来习惯了独来独往,她早已忘了被人惦担忧是什么滋味。
迟疑几秒,许清安轻轻抬眼,话语间多了几分温顺,轻声应下:“好,老师,我试试。”
梁丽扫了下旁边少年,陆砚舟抬眼掀了下眼皮,淡漠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办公室的门,微凉的走廊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办公室里凝滞的氛围。
许清安走在前面,脚步轻缓细碎。方才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想起老师的善意,心理软软的,想起什么,她回头对陆砚舟淡声道:“不好意思,利用了你”如果知道他在身后,她是绝对不会念出这个名字
陆砚舟落后半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少年依旧是那副散漫桀骜的模样,单手揣在校服口袋里,身形挺拔修,看着女孩不卑不亢模样口,声线清冽慵懒:“现在才知道抱歉?方才把我推出去挡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日光穿过走廊玻璃窗落在少女肩头,陆砚舟落后半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少年依旧是那副散漫桀骜的模样,单手揣在校服口袋里,身形挺拔修,看着女孩不卑不亢模样口,声线清冽慵懒:“现在才知道抱歉?方才把我推出去挡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日光穿过走廊玻璃窗落在少女肩头,给她洗得发白的校服晕开一层柔和的金边。
许清安冷白的肌肤在柔光下更显清浅,长长的软睫垂在眼下,不冷不热道:“抱歉”却无再多说什么,没有多余的辩解,也不刻意讨好。她本就不善言辞,一句致歉已是她能拿出全部的诚意
陆砚舟垂眸望着光影里安静单薄的人,眼底漫开淡淡的打量。
女孩只淡淡一句抱歉,便不再多言,没有讨好的解释,也没有慌乱的掩饰,安静得过分。
短短相处的片刻,他已经察觉出她藏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独来独往的孤僻、轻易不肯求人、遇事习惯自己硬扛,方才情急之下扯出他的名字,也仅仅只换来一句简洁的致歉,半点不肯吐露心底情绪。
少年揣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这般看似温顺无害、沉默寡言的姑娘,身上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秘密,他自认不是刁难的主,漠然道:“算了,禁止有下次”长腿一迈,径直越过许清安往前走。
教学楼侧面栽着两株高大香樟,浓密枝叶层层叠叠,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凉,响起少女清冽声:“也就是说,你无意中得罪了陆砚舟?顺道领了数学课代表身份?”
许清安捏捏眉头,轻轻一皱,清冷道:“我只想低调过完校园生活”
她心底实在万般无奈,原本只想做班里透明人,不掺和是非,结果先是情急之下拿陆砚舟搪塞老师,平白欠人情,又被梁老师硬安排上课代表,往后免不了日日收发作业、和全班打交道,安稳独处的日子算是彻底落空,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无语。
苏晚柠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戏谑道:“我就说,你这样控分,迟早出事”许清安不着痕迹瞪她一眼,无语道:“我是来听你数落的?”
苏晚柠扬起明媚微笑,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哪能呀?我这不是帮你想对策吗?”许清安疑惑道:“你还能想出什么对策?”
午间休息过完,秦晚被一班宋星屿叫了出去,少女一出教室,就是沸腾,杨青拍拍许清安:“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错过了什么(๑•̌.•̑๑)ˀ̣ˀ̣”许清安微不可见皱眉,淡声道:“我不知道”杨青立马找同桌热聊:“最近我们班什么风?这又是宋星屿又是陆砚舟,赶明不会苏晚柠也来吧”
谁不知道校园几大风云人物,高冷冰山宋星屿、校园女神苏晚柠、天之骄子陆砚舟、年级战神林星然,最近两大巨头齐聚三班,哇,杨青已然开始浮想联翩
走廊,秦晚听着耳边吵闹不已的议论声,温声道:“宋星屿,有事吗?”实则心理慌乱不已,跟这个冰山有所联系,指不定闹什么绯闻,苍天,她是花痴,但不至于与人产生关系
宋星屿身形高挑清瘦,肩线平直利落,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寂气场,和陆砚舟张扬桀骜的傲气截然不同,是全然沉静淡漠的冷感。
他冷漠地把手中几杯奶茶递过去,面无表情道:“之后许清安收作业,你帮着收”秦晚见对方动作干脆利落,忙不迭接住,看着像是单纯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任务,不由憋笑:“你是追许清安?”对方冷脸刺她一眼:“不是”随后长腿一迈,往一班走
秦晚拿着一堆奶茶回到座位,一一看下口味,说道:“清安,你还是喝三分糖吗?”许清安疑惑摇头:“不用了”秦晚忙不迭塞她桌子上:“拿着吧拿着吧~”她开心地哼着小曲,把清安喜欢口味挑出来后,随手拿了杯放自己桌上,就扔到后桌一堆嗷嗷待哺的狼狗们
杨青正要八卦,无奈上课铃响起,化学老师顶着朝天胡走进来,把一摞卷子扔桌子上,对班里干瞪眼:“你们果然是我教的最差一届!看看这都考的什么?”
底下同学顿时哑然,毫无平时活泼样,秦晚皱眉,猜测自己考了几分,总不至于没及格吧
化学卢老师狠压眉心:“这次也就两个人考的好,我看你们班是彻底没救了”杨青在身后瘪嘴:“啧,学生考不好就全是学生的错?”卢老师看着手中卷子:“陆砚舟,98分,自己上来拿”
只听底下全是猛吸一口气,班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分数,学霸还是学霸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热闹黏在他身上,可另一头的陆砚舟全然不在意这份关注度。
他单手插在校服口袋,身形松松散散倚着课桌,一副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伸手轻勾过老师递来的试卷,随手捞回自己桌前,趴下睡觉
卢伟无奈看他一眼,重新发卷子:“秦晚,86分”“杨青,80分”“夏栀 64分”“许清安 62分”随着念出的名字,分数越来越低,只见陆伟此刻鼻孔朝天吼着:“谢川 13分”
秦晚噗呲一乐:“这人是真能气老卢头哈哈哈哈”许清安倒是没觉得分数搞笑,看着秦晚灿烂微笑,禁不住被感染,随之微笑,秦晚碰碰她手臂:“你倒是越来越会扣分啦”她的各科卷子,哪科不是许清安给她讲的,她的实力,她自然模糊知晓,不过是真的好奇许清安如果不控分,能不能在学神风云榜排上号,她问的各类稀奇古怪问题,她都能解答,好奇怪的女生,至今为止,不知道她为何控分,不过很帅,她也蛮想有这种分数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夜晚,许清安打开房间灯,默然拿出卷子着手写作业,过了一会,外面响起母亲的声音:“安安,快来吃饭”
许清安安静坐下,三菜一汤,桌边坐着两个妹妹,母亲何秀不像往常那样闲适聊着家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妹妹许洁瑶冷眼扫她一下,默默吃饭
许清安吃完最后一口,默默过去把在玩玩具的弟弟抱起来:“吃饭了,弟”满两岁的弟弟挣扎咿呀:“不、吃”许清安把他抱在腿上,喂着:“张嘴”弟弟忽然猛烈挣扎,许清安害怕伤到他,把他放了下去
何秀在一旁说道:“安安,先不管他,我一会有话对你说”许清安漠然点头:“好的”两个妹妹吃好就自觉把碗筷拿进厨房,三妹许予在厨房没脾气道:“妈,你能不能快点”许清安冷道:“妹妹,好好说话”
何秀难得温柔道:“你们俩把弟弟抱到里屋,我跟姐姐说会话,待会我洗碗”许清安被她带入屋里
对方显然还没准备好措辞,紧握着苍白的手:“安安,你还记得小时候的陆家吗?”许清安皱眉:“怎么了?”何秀狠掐自己一把:“当年你爸因为负债,家里一下不如以前,他为了维持正常开销,找他们家借了一笔钱”许清安听闻,只是习以为常冷笑:“让我控分还不够?”
许清安初中因家庭巨变,一夕转学,少女那时并不藏拙,常年稳居全校第一,自幼便不爱社交,也没关注周遭恶意,直到初二被人拦路堵截:“许清安,你拽什么拽?你爸还没告诉你?”许清安淡淡看她们一眼,打算转身离开
女孩急躁声响在身后:“站住!”许清安冷漠看着四周围堵自己的男孩,不屑道:“就凭你们?”
几人吊儿郎当地围拢过来,呈合围之势,堵住前路、封死后路,痞气十足的站姿带着刻意的压迫感,将单薄的少女困在方寸之间
话音未落,最靠前的男生不耐地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动作粗鲁蛮横。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袖的刹那,许清安身形骤然一侧,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轻松避开桎梏。她看似单薄无力,动作却精准干脆,毫无花哨招式。手腕迅猛翻转,借力扣住男生的小臂,指尖发力一拧、顺势下压。
只听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高大的男生瞬间重心不稳,踉跄着被按得弯下腰,根本挣脱不开她纤细却力道极强的桎梏。
旁边两人见状立刻上前夹击,一左一右同时逼近。
许清安眼底冷光乍现,侧身躲开左侧人的推搡,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灵巧旋身,手肘利落顶出,精准撞在对方肩窝。力道克制却极具爆发力,那男生吃痛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
右侧男生挥臂袭来,她垂眸避开锋芒,抬手格挡,顺势扣住对方手腕,抬脚轻扫对方脚踝。
利落一绊、一推。
沉重的身躯轰然落地,尘土微扬。
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凌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她全程神色淡漠,眉眼清冷沉静,不见半分戾气,却招招稳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制服不伤人,却足够震慑全场。
剩余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许清安静静立在原地,校服衣角被巷风吹得轻轻晃动,身形依旧单薄,可周身气场凛冽生人勿近。她垂着眸,收回所有招式,指尖松弛,眼底那一层转瞬即逝的锋芒,再度缓缓敛去,重新藏回了温顺安静的皮囊之下
女孩看着一群男人被打趴下的巨痛样,怒声道:“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上”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敢起身
女孩双手原本随意背在身后,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睨着立在巷中的许清安
她上下打量着身形单薄、神色冷淡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又阴恻的笑,慢条斯理抬手,从精致的帆布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质单据。
只见少女微微俯身,凑近许清安耳边,语气轻慢阴冷,字字诛心:
“打得挺厉害啊,许清安。”
“不过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你父亲亲手签下的欠条,还有答应我的,一辈子不许考高分的协议。”
她指尖用力点了点纸上的签名,笑意越发冰冷:“你以为会两手功夫就能挣脱?你全家、你的学业、你的人生,早就被你爸卖给我了。刚刚敢动手打我的人,你说,我要是把这张单子交给学校,再曝光你家的烂摊子,你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学校吗?”
女子容貌明艳动人,此刻眉眼间的骄纵恶毒却尽数外露,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眼神,都带着吃死许清安的笃定与威胁。
许清安静静立在原地,脊背笔直,眉眼清冷淡然。面对那张足以掀翻她所有安稳的欠条,她没有后退半步,脸上不见一丝慌乱,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风掠过巷口,吹起她校服的衣角,她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那张纸上,随后缓缓移回林知瑶骄纵的脸上,音色清冽平稳,从容得近乎淡漠:“说完了?”
语气太轻,太稳,完全超出了女孩的预料。
不等对方错愕,许清安缓缓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冷静:“这张欠条,是我父亲与你的私下交易,利息不合规、协议捆绑学业、恶意限制他人升学,本身就不具备任何合法效力。”
她神色坦然,不卑不亢,眼底没有半分被拿捏的窘迫:“你拿钱胁迫学生控分、恶意干预他人考试成绩、长期找人围堵恐吓我。这些,比一张无效私单,严重得多。”
许清安微微前倾半寸身形,气场不急不躁地反向压了过去,清冷的目光直直锁住姜雨骤然僵硬的眉眼:“你想交给学校?可以。”
“正好,我们一并理清楚。”
她全程松弛从容,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只有绝对的冷静笃定。
看着少女一身清冷坦荡、完全不受威胁的模样,握着欠条的姜雨指尖反倒骤然一紧,心底那股笃定的掌控感,瞬间乱了大半
姜雨冷静下来后,指尖用力捏皱手中的借款单,上前一步逼近许清安,漂亮的眉眼染上刻薄的戾气。
“无效?你说得倒是轻巧。白纸黑字有你父亲亲笔签名和手印,全校乃至法院,只会认欠钱的事实,谁会管里面附加的条件?”
她扬了扬手里的单据,下巴高高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利息不合规又如何?我不逼你立刻还钱,我只把这份欠条、还有你父亲收我钱财答应压分的事,全部张贴在教学楼公告栏。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全家欠我一大笔钱,你读书全靠我的施舍。”
她瞥了一眼方才倒地的几个男生,眼底闪过阴狠:“找人堵你?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可这张欠条是实打实的把柄。一旦事情闹大,学校为了名声只会劝退你这个负债累累、家世不堪的学生,你拿什么和我斗?”
姜雨将单据重重拍在许清安胸口,力道蛮横:“别以为会两下拳脚就能装强硬。4
太好看了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