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提前

周五下午，张泽禹在教室里写作业，忽然觉得后颈有点不对劲。

腺体开始发烫，一股熟悉的热意从脊椎往上窜。他皱了皱眉，摸了摸口袋——空的。抑制剂昨天用完了，今天忘了买。

热可可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腻的味道在教室里慢慢扩散。前排的同学回过头，皱着鼻子。

"什么味道……"

张泽禹心里一沉。他拿出手机，给张极发了条消息：「我发情期提前了，在教室。」

张极秒回：「等我。」

不到两分钟，教室门被推开。张极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张极是高三的，老师管不了。

张极径直走到张泽禹桌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挡住那股甜腻的味道。

"能走吗？"

"能。"

张泽禹站起来，腿有点软。张极没说话，伸手扶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带出了教室。他们没有去医务室，而是绕到实验楼后面——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器材室，张极之前发现过。

张极掏出钥匙打开门，把张泽禹带进去，反手锁上门。

器材室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张极把张泽禹放在一张旧垫子上，蹲在他面前。

"难受吗？"

"嗯……"张泽禹的声音发颤，手抓着张极的衣角，"你别走。"

"不走。"

张极从袋子里拿出抑制剂，但张泽禹抓住他的手腕。

"不要那个。"

"什么？"

"我要你的信息素。"张泽禹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张极，我要你。"

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张泽禹拉进怀里。薄荷信息素瞬间释放出来，清冽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包裹住张泽禹。热可可和薄荷撞在一起，甜与凉交织，像一杯加了薄荷叶的热可可。

张泽禹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慢慢软下来。

"张极……"

"我在。"

"抱紧我。"

张极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两个人靠在垫子上，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缠绕、融合。张泽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还是不肯松开张极的衣服。

"张极。"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发情期也会？"

"会。"张极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每次都在。"

张泽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在器材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张泽禹的信息素完全稳住。张极帮他整理好衣服，递给他一瓶水。

"好点了吗？"

"嗯。"张泽禹喝了一口水，"张极。"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抑制剂？"

张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想让我用信息素。"他说，"而且……我是你的Alpha，本来就该由我来。"

张泽禹的耳尖红了，低下头。

"张极。"

"嗯？"

"我……我想标记你。"

张极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想让你标记我。"张泽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正式的。"

张极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以后只能闻我的信息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张泽禹说，"我愿意。"

张极没说话，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不急。"他说，"等你成年，等你准备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说'就是现在'的时候。"

张泽禹没说话，但手紧紧环住了张极的腰。

傍晚，两个人从器材室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校园里没什么人。张极帮张泽禹把外套穿好，牵起他的手。

"回宿舍？"

"嗯。"

"明天我来接你上课。"

"好。"

张泽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张极叫住他。

"张泽禹。"

"嗯？"

张极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新的抑制剂，递给他。

"拿着，随身带着。"

张泽禹接过来，笑了。

"你身上怎么总备着这个？"

"因为我是你的Alpha。"张极说，"得随时准备好。"

张泽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热可可的碎片落在皮肤上。

"晚安，张极。"

"晚安。"

张泽禹转身跑进宿舍楼。张极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低头笑了。